電話裡傳來了蘇曉月的聲音。
呼吸有些急促，顯然是跑著過來接的。
“曉月，是我。”林毅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冷硬的眼神瞬間柔和了下來。
“毅子！”蘇曉月的音調明顯高了，“你到了？路上順利嗎？大壯接到了嗎？”
“都順利。大壯就在我旁邊站著呢，剛吃完炸醬麵。”林毅拿著聽筒，靠在櫃檯上，“家裡咋樣？安安鬧沒鬧？”
“安安聽話著呢，小鳳剛才正哄她睡覺。秀蓮姐今天胃口不錯，多吃了半碗飯。”蘇曉月彙報著家裡的情況，停頓了一下，“你那邊……事兒辦得咋樣了？房子看好了嗎？”
“看好了。”
林毅壓低了聲音，“位置絕佳，就在你要考的那兩所大學旁邊。走路幾分鐘就到。三進的大院子，帶花園的。”
電話那頭傳來了倒吸涼氣的聲音。
“那麼大？那得多少錢啊？咱們帶的錢夠嗎？”蘇曉月的語氣裡透著擔憂。
“錢不用你操心。這房子，不用花錢買。”林毅笑了笑。
“不花錢？”
“對。主人家遇到點難事，我正好能解決。這是筆交換。”林毅沒細說治病的事，怕她多想，“你安心複習。嚴先生布置的卷子做完了沒？”
“做完了。嚴先生說我這幾天的代數進步很大。”提到學習，蘇曉月的聲音裡透著一絲驕傲，“毅子，我肯定能考上。我不想給你丟臉。”
“你從來沒給我丟過臉。”
林毅手指在電話線上繞了一圈，“在家乖乖等我。這邊的事情處理完，我就回去接你們。”
“好，我等你。你……你自己在外面，千萬注意安全。少抽菸。”
“知道。掛了。”
放下聽筒，林毅長出了一口氣。
“哥，嫂子交代完了？”大壯嘿嘿笑著湊上來。
“交代完了。”
林毅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大衣穿上，把那個裝藥的帆布包斜跨在肩上。
“走，幹活去。”
兩人走出麵館。
寒風迎面撲來，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
“大壯，帶路。”
林毅雙手插進大衣口袋裡，眼神變得深邃而銳利。
“去看看那個那家花園，也去看看那位那嵐姑娘。我倒要瞧瞧，這京城裡的落難千金，骨頭有多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