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停在了海淀區一條不算寬敞的衚衕口。
衚衕裡飄著一股子濃郁的黃醬炸出來的香味。
林毅帶著李大壯走進了一家門臉不大的麵館。
店裡幾張油膩的八仙桌，坐著幾個穿著藍布工裝的漢子。
“老闆，兩碗炸醬麵，菜碼配齊。再切半斤豬頭肉，拍兩頭蒜。”林毅找了張靠窗的空桌坐下。
“好嘞！您二位稍等！”肩上搭著白毛巾的老闆吆喝了一聲。
不一會兒，兩大碗麵端了上來。
黃瓜絲、蘿蔔絲、黃豆芽蓋在麵條上，上面澆著一層油汪汪的肉丁炸醬。
大壯拿起筷子，三兩下拌勻，呼嚕呼嚕地往嘴裡扒拉。
“哥，這麵條筋道，就是醬有點鹹。”大壯邊吃邊含糊不清地說。
“多吃菜碼就不鹹了。”林毅夾了一筷子豬頭肉放進嘴裡，細細嚼著。
肉煮得軟爛，但這味道比起空間裡養出來的野豬肉，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大壯，吃完飯，帶我去那家花園附近轉轉。”林毅放下筷子。
“哥，不是說不去治病嗎？”
“不治病，去踩點。”林毅拿出一張紙巾擦嘴，“那大宅子周圍的地形、進出的路口，還有那幫親戚的作息，都得摸清楚。咱們不僅要拿下院子，還得在這周圍盤幾個臨街的鋪面。”
“買鋪面？”
“對。”林毅指了指窗外的街道，“等曉月她們考上了大學，安安也長大了。咱們一大家子搬過來，總不能坐吃山空。‘紫氣東來’的招牌，得在這皇城根下掛起來。這大學門口的鋪面，以後就是聚寶盆。”
大壯聽著，眼睛瞪得老大，連手裡的半瓣蒜都忘了吃。
“哥，嫂子她們考大學，真能考到這兒來？”
“能。”林毅語氣篤定，“有嚴先生教著，還有家裡的伙食供著。只要她們考上了，這京城的大學一開學，咱們全家就進京。”
“到時候，你和二丫也過來。遼城那邊找個信得過的人頂上。”林毅看著大壯，“這京城的水深，物流這塊，還得你來幫我鎮著。”
“哎！俺聽哥的！”大壯用力點點頭，把剩下的半碗麵一口氣扒完。
吃過飯，林毅沒急著走，他走到麵館櫃檯前，指了指桌上的那部黑色的撥盤電話。
“老闆，借用下電話，打個長途。”林毅在桌上放了一塊錢。
“打吧打吧，線路不太好，您大點聲。”
林毅拿起聽筒，撥通了下河村大隊的號碼。
電流聲滋滋啦啦響了半天，才聽到接線員的聲音。
轉接後，又等了兩分鐘。
”？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