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坡莊園的後院。
李秀蓮掀開厚重的棉門簾，手裡端著一個大號的木盆走了進來。
木盆裡沒有水，只有兩條兩斤多重、還在撲騰的鯽魚，魚鱗在燈光下閃著銀光。
“曉月！小娥！”
李秀蓮把木盆放在堂屋的地磚上，衝著書房喊道，“黑龍剛才在後頭冰窟窿裡抓了兩條魚上來！我看這魚肥得很，去給你們熬個魚頭豆腐湯，喝了再接著看書。”
田小娥從書房探出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木盆，驚訝地走出來。
“黑龍自己抓的？它還會摸魚？”
“可不咋的。”李秀蓮甩了甩手上的水，“悟空在冰面上砸了個窟窿，黑龍就在旁邊趴著，這魚一露頭，它一爪子就給撈上來了。這狗真是神了。”
李秀蓮說著，提著木盆進了廚房。
她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感受著裡面傳來的微弱胎動。
“毅子在外面掙大錢，咱們在家裡也不能虧了這身子。”李秀蓮拿起菜刀，利索地颳去魚鱗。
遠在京城的四合院正房內。
林毅靠在方凳上。
床上的那承安，喉結突然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呃……”
一聲沉悶的、彷彿被砂紙打磨過的聲音從那承安的喉嚨深處發出。
他的胸膛猛地向上挺起，脖子上的青筋瞬間暴凸。
林毅立刻站起身，左手按住那承安的肩膀，右手一把抓起床頭櫃上的一個空搪瓷盆，端平在那承安的嘴邊。
“吐出來。”林毅沉聲說道。
那承安的雙眼猛地睜開，眼球凸出，佈滿血絲。
他張開嘴。
“哇——”
一大口紫黑色的、散發著濃烈腥臭味的淤血從他嘴裡噴湧而出，盡數落入搪瓷盆中。
血液中還夾雜著一些細小的、已經凝固成塊的血痂。
隨著這口淤血吐出，那承安緊繃的身體瞬間軟了下去，重新跌回木板床上。
但他胸口起伏的幅度明顯變大了。
原本那種微弱的、斷斷續續的呼吸，變成了粗重但連貫的喘息。
他臉上的青灰色開始消退，一絲微弱的紅暈從脖頸處向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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