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承安盯著林毅那雙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眼睛。
“你治病，就是為了這半個院子？”
“這是交易。”林毅十指交叉，放在膝蓋上，“你們出懸賞，我揭榜。我不白拿你的房子，你也不白撿一條命。”
“好。”那承安乾脆地吐出一個字，“西跨院歸你。明天讓那嵐去辦手續。”
“你還需要再調理兩次。”林毅站起身，拎起帆布包，“這種藥，一次吃多了你的血管承受不住。三天後，我再來。”
林毅轉身走向大門。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門栓的瞬間。
門外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警笛聲。
“嗚——嗚——”
警笛聲由遠及近，最終在四合院的大門外戛然而止。
緊接著，是一陣雜亂且沉重的腳步聲。
“快！包圍院子！別讓裡面的殺人犯跑了！”一個粗獷的男聲在院子外響起。
大門被人用力推開。
那建國站在院子裡，指著正房的方向，大聲吼道：“王主任！公安同志！那個騙子就在裡面！老爺子估計已經被他弄死了！快把他抓起來！”
那嵐的尖叫聲隨之響起：“二叔！你幹什麼！你憑什麼帶人抓他！”
“憑什麼？憑他非法行醫！憑他謀財害命！”那建國一把推開那嵐。
十幾個戴著大蓋帽的公安和幾個戴著紅袖章的街道幹部湧入三進院子。
帶頭的公安同志拔出腰間的配槍，大步走向正房的臺階。
李大壯站在臺階正中央。
他兩腿微微分開，雙腳像釘子一樣紮在青磚上。
他右手從皮夾克的內兜裡抽出了一根半米長的實心鋼管。
“讓開！”帶頭的公安舉起槍，槍口指著大壯的胸口。
大壯沒有退。
他瞪著那雙滿是血絲的牛眼，握著鋼管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俺哥在裡面治病。”大壯的聲音悶如響雷，“俺哥說了，一隻蒼蠅都不許放進去。”
“你這是妨礙公務！”王主任在後面指著大壯喊，“再不讓開，連你一起抓！”
“你抓個試試。”大壯冷笑一聲，握緊了鋼管。
那建國躲在公安身後，嘴角露出陰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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