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靠在吉普車的副駕駛座上，目光透過擋風玻璃，看著街道兩旁光禿禿的白楊樹向後飛退。
李大壯握著方向盤，車子開得平穩。
“哥，去學校接嫂子她們？”大壯問了一句。
“嗯。”林毅閉上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從李老那裡拿到承諾，他心裡最後一塊拼圖算是落穩了。等李老把那瓶稀釋過的“虎魄原漿”調配成可以日常服用的“養生丸”，這四九城的有錢人，就得排著隊拿著鈔票來求他。
錢，很快就會變成一串沒有意義的數字。
他現在需要的，是編織一張能夠護住這些財富的網。
而京大，就是這張網的一個重要節點。
“滴——”
吉普車在京城大學的校門口停下。
此時正值下午放學，校門口湧出一群群穿著藍布褂子、軍綠大衣的大學生。
他們手裡抱著書本，臉上帶著這個時代特有的朝氣和質樸。
林毅推開車門，下車，靠在車門上點了一根菸。
他這輛掛著特殊通行證的墨綠色吉普車，加上他那一身筆挺的呢子大衣和冷峻的氣質，在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瞬間吸引了不少目光。
“毅子！”
清脆的喊聲從人群中傳來。
蘇曉月抱著幾本書，快步走了過來。田小娥和田小鳳跟在兩旁。
林毅掐滅菸頭，迎上去，自然地接過蘇曉月手裡的書本。
“累不累？”他問。
“不累，今天教授講的宏觀經濟學很有意思。”蘇曉月笑著攏了攏頭髮，眼神里透著充實。
“林大哥。”田小鳳湊到跟前，聲音細若蚊吶。
“上車吧，回家吃飯。”
就在這時。
“曉月！”
一個明豔張揚的女孩從校門裡走了出來。
沈佳宜。
她今天穿著一件時髦的紅色呢子短大衣，配著一條黑色健美褲，在這群樸素的大學生裡，就像是一隻驕傲的孔雀。
她走到蘇曉月身邊，目光卻越過她，直直地落在林毅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