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
京城西郊。
廢棄的紅星化工廠隱沒在群山和夜色之中。
五輛重型卡車碾壓著坑窪的土路，車燈撕開黑暗，穩穩地停在廠區大院內。
大門被陳剛手下的人迅速關上，掛上了沉重的鐵鎖。
廠區四周的高牆上，隱約可見幾個來回巡視的黑影，安保已經佈置得密不透風。
林毅推開車門跳下吉普。
冷風裹挾著山裡的溼氣撲面而來。
廠房最裡面，那扇通往地下防空洞的厚重鐵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孫靜穿著一件長款的白色羽絨服，裡面套著白大褂，快步跑了出來。
她的頭髮有些凌亂，但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此刻卻燃燒著難以掩飾的狂熱。
“裝置到了？”
她甚至沒有顧得上跟林毅寒暄，目光直接越過他，死死釘在那幾輛被帆布蓋得嚴嚴實實的卡車上。
“到了。”林毅轉過身，對陳剛點了點頭。
陳剛揮手。
十個老兵動作麻利地解開帆布綁繩，拽下油布。
藉著廠區臨時拉起的幾盞大功率探照燈，三臺龐大的五軸聯動數控機床和十幾個裝滿生物提純裝置的木箱，暴露在空氣中。
孫靜呼吸瞬間急促。
她快步走到卡車旁，伸手撫摸著那散發著金屬冷光的機床外殼。
在這個年代的國內，這種級別的精密裝置只存在於軍工核心企業或者絕密研究所的檔案上。
普通的高校實驗室連摸一下的資格都沒有。
“這套生物離心機……分離精度能達到分子級。還有這個恆溫反應釜，比我們學校那臺老古董先進了整整兩代！”
孫靜的聲音都在發顫。
她猛地轉過頭，看著林毅，眼神里的光芒亮得驚人。
“有了這些，‘小還丹’口服液的提取純度至少能翻三倍。產量……只要原料跟得上，每天出產五百瓶不是問題！”
每天五百瓶。
林毅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
如果按照市價，這是一筆極其恐怖的現金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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