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一個急剎,停在老莫門外的廣場邊緣。
這裡停著不少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小轎車,還有幾輛伏爾加。
林毅推開車門下車。
高大的穹頂建築在夜色中透著金黃色的燈光。
旋轉玻璃門內,隱約傳出手風琴的悠揚旋律和玻璃杯碰撞的聲音。
“進去以後,跟緊我。”林毅拉了拉大衣的領口,“不問話,不動手。看我眼色。”
“哎。”大壯把手揣進兜裡,握住了鋼管的握把。
兩人推開沉重的旋轉門。
老莫的穹頂極高,四根巨大的鍍金柱子撐起整個大廳。
木質的護牆板和華麗的水晶吊燈,在這個年代的京城,代表著絕對的奢華與地位。
大廳裡坐了七八成滿。
左邊區域大多是穿著筆挺中山裝的官員和外賓在低聲交談。
右邊靠牆的幾排紅絲絨卡座,則顯得喧鬧許多。
那些穿著皮夾克、戴著蛤蟆鏡的倒爺和頑主,正操著京腔和半生不熟的俄語,在桌面上比劃著數字。
林毅站在門口,目光像掃描器一樣掃過右邊的卡座區。
找光頭,找脖子上的疤。
大堂經理是個穿著燕尾服的中年人,他走過來,看了一眼林毅和大壯的打扮。
林毅那身料子極好的呢子大衣讓他收起了輕視,但大壯那一身遮不住的土匪氣又讓他有些遲疑。
“先生,幾位?有預定嗎?”經理客氣地詢問。
“找人。”
林毅沒看經理,目光定格在大廳最深處、靠近側門通道的一個半封閉卡座上。
找到了。
卡座的真皮沙發上,坐著三個人。
最外面是個光頭胖子。
他背對著大廳,脖子後頭有一道長長的刀疤,一直延伸到衣領裡。
他手裡夾著根雪茄,正探著身子跟對面的人說著什麼。
光頭裡面,靠牆的角落裡,縮著一個女孩。
林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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