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硬是把目光收了回來，搓了搓手，打起了官腔。
“林老闆，你這真是太客氣了。不過……這東西我可不敢收。”
老王拿起桌上的一份檔案，裝模作樣地翻了翻。
“咱們院裡最近出了新規定，為了保證老首長們的飲食安全，所有的肉類採購，必須經過市物資局的統一調配。你們那西山獵場送來的野味雖然好，但這檢疫手續嘛……不太齊全。所以，咱們之前的合同，可能得先放一放了。”
檢疫手續？
林毅心裡冷笑。
之前送了幾個月，那些老首長吃得滿面紅光，誰也沒提過檢疫的事。
現在搬出這個藉口，不過是一塊遮羞布罷了。
“王主任，明人不說暗話。”
林毅沒有被他繞進去，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撐在辦公桌的邊緣，身子微微前傾。
“療養院的賬，幾千塊錢而已，我不缺。但這生意是趙雨墨趙小姐幫忙牽的線。現線上斷了，我總得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才好給她一個交代。”
聽到“趙雨墨”三個字，老王的臉色明顯變了變。
他往門外看了一眼，確定沒人，這才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幾分無奈和警告。
“林老弟，我勸你一句，這筆賬就當是爛在鍋裡了，別去要了。趙小姐那邊……你也別去打聽了。”
老王嘆了口氣，把桌上的搪瓷缸子往裡推了推。
“趙副司令家裡的事，咱們這些底下人不敢亂說。但我聽上頭透出來的風，趙家最近在給趙小姐議親。對方的來頭大得很，是計委那邊主管物資調配的一把手家裡的公子。”
老王看著林毅，眼神里多了一絲同情。
“那位公子哥，心氣高。他放出話來，以後這京城裡各大院的特供後勤，必須整合到一條線上。你那個‘紫氣東來’的盤子鋪得太大，擋了人家的道。趙小姐被禁足，就是因為她死活不同意這門親事，更不同意把你這邊的供貨渠道交出去。”
一切都串起來了。
林毅直起身。
這不是簡單的官僚刁難，這是一場針對他商業命脈的強行兼併。
對方看上了他西山獵場出產的高階野味和藥材，想透過聯姻控制趙家，再順手把林毅踢出局，直接吞下這塊肥肉。
趙雨墨被關在家裡，是在替他抗雷。
“知道了。謝了，王主任。”
林毅沒拿那兩隻飛龍鳥，轉身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吉普車再次啟動。
這一次，林毅沒有回西山。
他一打方向盤，車子直接朝著軍區大院的方向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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