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那一沓厚厚的現金,又看了看趙雨墨和大壯。
“全……全要?同志,這郵票可是按版賣的,一版好幾十張呢!我們庫裡少說也壓了幾百版,那得好幾百塊錢!”
“錢不是問題。”趙雨墨把錢往前一推,“麻煩您點點。”
營業員嚥了口唾沫,趕緊轉身去叫主任。
郵局主任跑出來一看,也懵了。
這年頭,郵局的郵票經常壓庫存,上面還有銷售任務。
突然來了個大主顧要清倉,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快!快去庫房搬!”主任親自上手,指揮著幾個員工一摞一摞地把那些落了灰的整版郵票搬出來。
《全國山河一片紅》、《從小鍛鍊為革命》……那些在後世被炒到天價的珍貴郵票,此刻就像是沒人要的廢紙一樣,被一打打地扔在櫃檯上。
大壯撐開麻袋。
營業員數出幾百版,收了錢,直接往麻袋裡塞。
“這位女同志,你們單位是搞什麼大活動的吧?”主任一邊幫忙裝麻袋,一邊好奇地打聽。
“是啊,單位搞職工文化建設,每人發一套做紀念。”趙雨墨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著謊,“主任,如果有其他分局的積壓貨,您也可以幫我聯絡,我們照單全收。”
“好嘞!沒問題!”主任樂開了花。
就這樣,兩人開著吉普車,一天跑了十幾個郵局。
到了傍晚,吉普車的後座上已經堆滿了四個沉甸甸的大麻袋。
途中也遇到過幾個眼紅的衚衕串子,看他們大把掏錢,想上來順手牽羊。
結果大壯甚至都沒拔出那根鋼管,只是單手拎起一個混混的領子,像扔沙包一樣扔出去三米遠,剩下的幾個就嚇得連滾帶爬地跑了。
回到西山莊園時,天已經黑了。
大壯把四個麻袋扛進書房,“砰”的一聲放在地上,震起一陣灰塵。
“哥,全掃空了!東城和西城幾個大郵局的庫存,連庫底子都讓俺們給兜來了。”大壯擦了把汗。
林毅走過去,解開麻袋口。
看著那一摞摞嶄新、甚至連油墨香都還沒散盡的整版郵票,林毅的眼底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這哪裡是紙,這分明是一座金山啊。
“幹得不錯。”
林毅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帶密碼的巨大樟木箱,讓大壯把這些郵票一層層鋪好,放進防潮的乾燥劑,最後重重落鎖。
這箱子,在未來十年內,都不會再開啟。
“行了,洗手吃飯。”林毅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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