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和寧寧兩個小丫頭已經在炕蓆上爬得飛快，偶爾搶玩具還互相咿呀呀地叫喚。
田家姐妹在旁邊算著賬，屋裡充斥著算盤珠子的碰撞聲和嬰兒的奶香味。
這就是林毅最想要的日子。
外面風起雲湧也好，時代鉅變也罷。
關起門來，這滿院子的煙火氣，才是他站在這人世間最堅實的底座。
中午，飯菜上桌。
巨大的鐵鍋直接端到了院子中央的石桌上。
魚肉鮮嫩，湯汁濃郁，貼在鍋邊的死麵餅子浸透了魚湯，咬一口滿嘴流油。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吃著。
就在這時，院門被推開了。
趙雨墨穿著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她手裡提著個皮包，連門都沒顧上關死，眼睛亮得嚇人。
“吃著呢？給我也添雙筷子！”
趙雨墨也不客氣，直接在林毅旁邊拉開椅子坐下，抓起一塊鍋貼餅子就咬。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蘇曉月笑著去拿碗筷，“怎麼今天中午就跑回來了？王府街那邊不忙？”
“忙！忙瘋了！”
趙雨墨嚥下嘴裡的餅子，端起林毅的茶杯灌了一大口水，這才緩過勁來。
她轉過頭，一雙丹鳳眼死死盯著林毅，眼神里透著股近乎瘋狂的崇拜。
“毅子，你那招‘買藥送收音機’，算是把京城那幫大老闆的魂都給抽沒了！”
林毅夾了一塊魚腹肉放進蘇曉月的碗裡，神色如常。
“賣完了？”
“何止是賣完了！簡直是搶破了頭！”
趙雨墨把皮包往桌上一拍，拉開拉鍊，裡面全是一沓沓的匯款單和內部支票。
“你不知道，紅星廠拼出來的那批收音機，用的是蘇聯軍工廢料裡的高頻管，那訊號接收能力，連雜音都沒有，比百貨大樓裡賣的一百多塊錢的高階貨還好使！”
趙雨墨激動得臉色發紅。
“那些有錢人聽說只要在咱們店裡花兩千塊錢辦卡，或者買一盒‘駐顏丹’，就白送一臺這種外面根本買不到的‘特供級’收音機。那幫人瘋了一樣！”
“兩天！就兩天時間！五百臺收音機全部送完。而咱們帶動的會員辦卡和保健品銷售額，直接突破了一百五十萬！”
一百五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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