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只見卡捷琳娜臉色有些發白，手裡拿著筷子，正驚恐地指著桌子中央的一盤點心。
“林……這、這是什麼可怕的怪物？”
斯拉夫大妞平時在西山莊園吃紅燒肉都是按斤造的，這會兒卻像是看見了什麼劇毒之物，身子直往後躲。
林毅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忍不住樂了。
那是一籠剛剛端上來的“豉汁蒸鳳爪”。
雞爪子被炸得起皺，又在濃郁的豉汁裡蒸得軟爛脫骨，紅亮亮的，看著極有食慾。
但在很多西方人眼裡，吃雞爪這種帶著皮和指甲的東西，簡直不可思議。
“這叫鳳爪，人間美味。”
林毅拿起筷子，夾起一隻鳳爪放在自己碟子裡，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軟糯的皮肉瞬間在嘴裡化開，醬香濃郁。
“你嚐嚐？保證你吃了一個想兩個。”林毅故意把碟子往她那邊推了推。
“不不不！這太殘忍了！”卡捷琳娜連連搖頭，一頭金髮甩得像撥浪鼓，“在蘇聯，這東西連豬都不吃。它……它還在看著我！”
她指著那隻被蒸得微微彎曲的雞爪，彷彿那東西隨時會活過來撓她一把。
桌上的人都被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逗得哈哈大笑。
“卡捷琳娜姐姐，真不騙你，這東西可香了，你閉著眼睛咬一口試試。”田小鳳夾起一隻鳳爪，吸溜一下把骨頭吐出來，吃得滿嘴流油。
卡捷琳娜嚥了口唾沫，看著大家吃得那麼香，肚子裡的饞蟲和斯拉夫民族那股不服輸的勁兒開始交戰。
她咬了咬牙，視死如歸地閉上眼睛，用叉子插起一隻鳳爪，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咬了一點點皮。
“咦？”
鹹鮮、微甜、軟糯……
這奇妙的口感瞬間在口腔裡爆開，完全沒有想象中那種奇怪的骨頭味。
她試探著又咬了一大口。
十分鐘後。
“林！這個叫什麼鳳爪的東西，再給我來兩籠！”
卡捷琳娜面前已經堆起了一座小小的雞骨頭山。
她手裡拿著一隻鳳爪啃得正歡，嘴角沾滿了紅色的豉汁，哪裡還有剛才半點嫌棄的樣子。
“真香定律，在哪都適用。”林毅笑著搖搖頭，招呼服務員再上幾籠。
飯桌上的氣氛其樂融融。
酒足飯飽後，趙雨墨和柳紅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放下了筷子。
“毅子。”趙雨墨拿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我和紅姐吃好了。你們接著逛，我們去辦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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