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抱著賬本，看著林毅的背影，心頭猛地一跳。
三個輪子賺的錢還沒數完，他已經開始盯上四個輪子了。
這種永遠快人一步的眼光，讓她這個管賬的覺得既刺激又有一種盲目的踏實感。只要跟著這個男人，這賬本上的零隻會越來越多。
“把錢收進地窖的保險櫃吧，大壯，幫幫麗姐。”林毅沒再理會那兩麻袋鈔票，徑直走向廚房。
廚房裡，剛從後山回來的幾個女人正忙活得熱火朝天。
剛挖出來的春筍，剝去了帶著絨毛的外衣，露出裡面白生生、脆生生的筍段。林楚楚手腳麻利地把筍切成滾刀塊，扔進滾水裡焯水，去除那股子澀味。
蘇曉月則在案板上切著昨天剛解凍的野豬五花肉。那肉被切得方方正正，紅白相間。
“毅子，中午就吃春筍燒肉了，再蒸鍋大米飯，拌個冷盤，行不？”蘇曉月看到林毅進來，拿手背蹭了蹭額頭上的汗，笑著問道。
“行。這剛冒頭的春筍吸油，配這野豬肉最合適。”
林毅走過去，很自然地從蘇曉月手裡拿過菜刀，“我來切肉，你去歇會兒。剛挖完筍，手腕子該酸了。”
蘇曉月也沒搶，順從地讓出位置，站在旁邊看著他手起刀落。林毅的刀工極好，切出來的肉塊大小勻稱。這幾年，只要他在家，這種廚房裡的大件活兒基本都是他攬下。在外面他是翻雲覆雨的大老闆，在家裡，他就是個心疼媳婦的男人。
卡捷琳娜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根焯過水的春筍，咔嚓咬了一口。
“這東西吃起來像是在吃木頭，沒有味道。”她皺著眉頭評價道。
“那是你不會吃。”
林毅燒熱了鐵鍋，下入一小塊豬板油，煸炒出油脂。然後將切好的五花肉倒進鍋裡，“滋啦”一聲，肉香瞬間炸開。
他翻炒著肉塊，直到逼出多餘的油脂，肉塊表面變得金黃微焦，這才倒入醬油、老抽，翻炒上色。最後，將焯過水的春筍一股腦兒倒進去，加入沒過食材的靈泉水，蓋上鍋蓋。
“這筍，得借肉的味兒。燉上個把小時，等肉裡的油水和醬香全鑽進筍的纖維裡。那時候，筍比肉還好吃。”
林毅拍了拍手，看著咽口水的卡捷琳娜，“去堂屋等著吧，饞貓。”
半個小時後，濃郁的肉香夾雜著竹筍特有的清香，飄滿了整個院子。
大黃牛在草棚裡不安分地走動著，黑龍更是早就趴在廚房門口，口水流了一地。
“開飯！”
隨著林毅一聲令下，兩大盆熱氣騰騰的春筍燒野豬肉被端上了八仙桌。
卡捷琳娜夾了一塊裹滿濃油赤醬的春筍，放進嘴裡。
脆嫩的口感依然保留，但裡面吸飽了野豬肉的醇厚油脂和醬香。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鮮美得讓人想把舌頭都吞下去。
“天吶！這簡直是魔法！”卡捷琳娜瞪大了藍眼睛，連著扒了兩大口白米飯，“林，你說得對，這木頭真的比肉還要好吃！”
一桌子人都被她的吃相逗笑了。
蘇曉月給安安碗裡夾了塊燉得最爛乎的瘦肉，看著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心裡別提多敞亮了。沒有那些官太太之間的攀比，也沒有商場上的算計，就這麼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
“對了毅子。”趙雨墨今天沒去廠裡，她端著飯碗，從兜裡掏出一封信，“今天上午去郵局取報紙的時候，有你的一封國際掛號信。是從蘇聯遠東那邊寄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