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氣氛微微頓了一下。
卡捷琳娜吃飯的動作也停了，抬頭看向那封信。
林毅放下筷子，接過信封。
信封很厚，上面印著幾行俄文。沒有寄件人名字，只有一個特殊的印記。
他撕開信封。
裡面沒有信紙，只有兩張照片和一份全俄文的清單。
第一張照片，是一輛停在風雪中的重型八輪卡車底盤，上面佈滿了複雜的機械結構，看著極其狂野。
第二張照片，是一排巨大的、生鏽的金屬圓筒，那是米格戰鬥機淘汰下來的航空發動機。
林毅的目光沒有在照片上過多停留，他翻開那份清單，迅速掃了一眼。
清單上列滿了各種特種鋼材的型號、蘇聯老式軍工裝置的配件，甚至還有幾套雖然過時但在國內依然是稀缺貨的化工提純流水線。
在清單的最後，用紅色的鋼筆寫著一行俄文。
林毅看不懂俄文，但他把清單遞給了卡捷琳娜。
卡捷琳娜放下碗筷，接過清單，目光在那行紅字上停留了片刻。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古怪，抬頭看著林毅。
“葉蓮娜寫的什麼？”林毅問。
卡捷琳娜嚥了口唾沫，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可思議。
“她說……你上次給的小還丹，效果驚人。莫斯科那邊有位真正的‘大人物’看中了這藥。”
卡捷琳娜指著清單上的那些重工業裝置。
“這些，是她用兩顆小還丹，從烏拉爾軍區換下來的第一批‘破銅爛鐵’。只要你這邊的藥能供上，她能把半個遠東的廢棄軍工廠，全給你搬過來。”
卡捷琳娜深吸了一口氣。
“最後一句是……‘親愛的林，我在西伯利亞的雪原上，很想念你做的那碗熱湯麵’。”
飯桌上安靜了。
蘇曉月和趙雨墨對視了一眼，都沒說話，但眼神里的意味深長卻讓林毅有些尷尬。
這蘇聯大洋馬，表達感情還真是夠直接的。
林毅輕咳了一聲，不動聲色地把那份清單收進兜裡。
“吃飯，菜都涼了。”
他端起碗，夾了一大塊春筍塞進嘴裡。
商業上的收割期到了，遠東的工業血液即將源源不斷地注入他的西郊兵工廠。
但這飯桌上的“修羅場”，似乎比商戰還要難對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