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酸菜餡和得地道,夠味兒。”他誇了一句,試圖把這略顯沉悶的氣氛給沖淡些。
田小鳳在旁邊端著個小碗,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硬是強忍著沒掉下來。她吸了吸鼻子,小聲嘟囔:“林大哥,你可得快點回來。你不在,那憨熊天天在後院搗亂,俺們都管不住它。”
“它敢搗亂,等我回來剝了它的皮做墊子。”
一頓餃子,吃得每個人心裡都沉甸甸的。
在這個通訊不發達的年代,出一趟遠門,那就是斷了風箏的線,除了等信兒,沒別的法子聯絡。
吃過飯,太陽已經徹底升起來了。
林毅沒讓她們送到村口,就在莊園的大鐵門外頭辭了行。
他拉開吉普車的車門,翻身上了駕駛座。
降下車窗,林毅看著站在臺階上的一群女人和孩子。李秀蓮抱著寧寧,蘇曉月牽著安安。安安雖然還不懂什麼是離別,但也察覺到了大人們的情緒,乖巧地揮著胖乎乎的小手喊著“爸爸早點回來”。
“關門吧。”
林毅沒再說多餘的廢話。
男人做事,不必磨嘰。
他踩下離合,掛上一擋。腳底下油門一轟。
“嗡——!”
吉普車排氣管噴出一股白煙,輪胎在乾硬的土路上碾壓出粗糲的聲響。
車子像是一頭脫韁的野獸,順著下河村那條新修的柏油路,頭也不回地扎進了遠方的晨霧裡。
蘇曉月站在門口,直到吉普車的尾燈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才長長地嘆了口氣,把眼角的淚花憋了回去。
她轉過頭,看著身後的幾個姐妹,原本溫婉的眼神瞬間變得堅定。
“行了,都別在這兒杵著了。毅子在外面拼命,咱們在家裡也不能閒著。小娥、小鳳,去後山暖棚把今天該澆的水澆了;楚楚,去清點一下地窖裡的存糧。王麗,跟我去一趟紅星廠,把下個月的財務報表核出來。”
這個家,不能因為男人不在就亂了陣腳。
而此時。
吉普車已經在通往火車站的國道上疾馳。
林毅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把車窗搖下來大半。
初秋的涼風灌進車廂,吹亂了他的頭髮。
他目光深邃地盯著前方那條彷彿沒有盡頭的公路。
這趟去新疆,是為了那長生不老的駐顏丹藥引;回程去長白山,是為了給空間的虎山大王找個壓寨夫人,建立源源不斷的虎骨供應鏈。
這不僅是一場尋藥之旅,更是他徹底掌控這個時代最頂級財富密碼的瘋狂狩獵。
風,越刮越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