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一聽要出門接林毅,那骨子裡的虎勁兒瞬間就冒出來了。這段時間在莊園裡天天餵牛掃地,他都快憋出病來了。
“好嘞哥!俺現在就去套車!保證明兒晚上就殺到你跟前!”
掛了電話,大壯興奮地直搓手。
“嫂子,俺去收拾東西了!”
大壯剛跑到院子裡,二丫就端著個洗衣盆從西廂房出來了。一聽大壯要開車去長白山,二丫的臉色立馬就變了。
“你去幹啥!這剛安生幾天,你又想出去浪!那長白山裡頭全是瞎子大蟲的,你這體格子去了也是給人家送點心!不許去!”二丫把洗衣盆一摔,死死拉著大壯的胳膊。
大壯平時最怕媳婦,但這回他牛脾氣上來了。
“你懂個屁!是哥讓俺去的!哥在東北辦大事呢,俺能不去給鎮場子嗎!別攔著俺,耽誤了哥的正事,俺回去怎麼交代!”
大壯一把抹開二丫的手,去工具棚裡抄起兩根手腕粗的實心鋼管,扔進吉普車的後備箱,跳上駕駛室,一腳油門轟出了莊園大門。
……
同一時間。
吉林撫松縣,長白山邊緣的“老狼溝林場”客棧。
這客棧其實就是幾間木頭搭的破棚子,專門給進山打獵或者倒騰木材的過路人提供個歇腳的地方。
屋裡頭生著個大鐵爐子,裡面燒著松樹明子,冒著一股子濃重的黑煙。
林毅坐在一張油乎乎的方桌旁,手裡端著個粗瓷碗,喝著裡頭泛著高粱紅的烈酒。他今天穿了件老羊皮襖,頭上戴了個狗皮帽子,看著就像個常年在這片山林裡討生活的跑山客。
他這打扮是故意的,在這窮鄉僻壤,穿得太招搖容易惹上地頭蛇。
桌子對面,坐著個滿臉絡腮鬍子、缺了根左手大拇指的老頭。這老頭是這片林場有名的老獵戶,姓關,人稱關老炮。
“後生,你剛才說啥?你想打聽這老林子裡母大蟲的蹤跡?”
關老炮把嘴裡的旱菸袋鍋子在鞋底磕了磕,瞪著那隻渾濁的獨眼,看著林毅,像看個活夠了的瘋子。
“你腦子被門擠了吧?那大蟲是能隨便招惹的?還非得找母的?這馬上就要封山了,母大蟲護崽子,脾氣比公的還爆!遇見了,你這小身板,不夠它一巴掌拍的!”
關老炮滿臉的嫌棄,根本不信這小白臉能幹啥打虎的營生。
林毅沒惱,他知道這老獵戶的脾氣。
他放下酒碗,伸手從羊皮襖的裡懷掏出兩張嶄新的大團結,直接拍在油乎乎的桌面上。
“關老爺子,錢不白拿。我不要你帶路,你只要告訴我,最近在哪片林子聽見過動靜,或者在哪條水溝子旁邊見過新鮮的爪印。剩下的事,我自己辦。”
林毅心裡門兒清。他空間裡那頭公老虎單身太久了,這要是再不弄頭母的進去繁衍,駐顏丹的買賣就得斷炊。這長白山是東北虎的老家,他既然來了,就絕不能空手而歸。
關老炮看著桌上的二十塊錢,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幹了一輩子獵戶,這二十塊錢頂他小半年的收成了。
他伸手把錢拿過去,揣進懷裡,警惕地四下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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