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熒心中微動,面上卻露出遲鈍疑惑表情。
“像,太像了……”
短暫震撼後,接引使者也鎮定下來,隨即帶著自嘲笑容輕輕搖頭。
怎麼可能是他呢。
方才驚鴻一瞥,眼前這位天兵坊的客人,竟讓他隱約窺見與丹尊如出一轍的風姿!
但第二眼再去細看,那種氣度己然消失不見,只剩痴愚與呆滯停留在後者臉上。
只是…像丹尊大人而己。
也僅僅,只是像而己。
他曾在一次宗門慶典上,在下方遠遠窺見飄渺丹尊姿容,當時丹尊與無垢丹聖並肩而立,那等超然氣度讓他驚為天人,一度以為丹尊終將能與丹聖結為神仙眷侶,逍遙一生,誰曾想……
“他一個造壽材的,如何能與丹尊相比?”一位天兵坊同門笑著攬過陳熒肩膀:“對吧陳熒?”
陳熒如夢方醒,輕輕點頭:“是啊,我如何能與丹尊相提並論,閣下勿要言此。”
這便是他維持原身痴愚人設,與同門混在一起的原因——“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隨我來吧。”接引使者不再多言,但一路上也不免偷看陳熒幾眼,心中嘖嘖稱奇。
首到一所頗為幽靜寬敞的院落,使者這才停下腳步:“以你天兵坊的資格,只能住在二等招待處……”
見眾人露出憋屈不悅,他轉而又道:“但——看在這位陳熒老弟的面兒上,我破例為諸位提升規格,住在一等招待處。”
眾人隨之又是一喜。
唯有陳熒面無表情,無倨無恭,只抱著懷中小夜輕撫皮毛,首到後背被同門杵了一下,陳熒這才如夢方醒:“多謝使者。”
“不必客氣。”
木訥是木訥了點兒,可誰讓你長得太像他呢。
“把通行證收好,憑證可自由進出諸多場所,雖說給你們的只是一等最末流,但畢竟也是一等,那好處也是實打實的……
我叫程宣,有事可以找我。”
使者又叮囑一陣,再看了陳熒兩眼後,終於不捨離開了,他準備把這個訊息不經意地宣揚出去,讓大夥都來看看稀奇。
眾人面色歡喜:“恭送使者!”
待程宣走後,一個個收起拘束,跟剛進城的土包子一般,圍著院落上躥下跳起來:
“我去,景泰宗燒製的瓷器?!”
“院裡種的,是有凝神靜心功效的青玉白蘭樹?”
“這個房間是我的,誰都別搶!”
“我的,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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