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完之後他按下手印，又在騎縫章的位置補了個簽名。章經理在旁邊把公章和法人章遞過來，張恆接過去在指定的位置蓋了兩個章，印泥的顏色很紅，蓋在紙面上像是終於落下去了的一塊石頭。
確認無誤後，財務當場核對金額。會計把筆記型電腦轉過來，螢幕上是一張銀行的轉賬介面，金額己經填好了。
方遠確認了一遍數字，輸入密碼，點選確認。
轉賬指令發出去之後，會計重新整理了一下頁面，狀態顯示“處理中”。不到三分鐘，頁面重新整理成了“己到賬”。
張恆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是銀行到賬簡訊。
他盯著螢幕看了好幾秒，然後把手機遞給章經理看了一眼。
章經理看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也沒說。
張恆把手機收回口袋，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簽完最後一個檔案的時候，張恆把筆放在桌上，整個人像是卸掉了一層殼。
方遠把簽好的合同收起來，留了一份給張恆，其餘的裝回公文包。律師開始整理證照副本和過戶文書，會計把銀行付款憑證打印出來，一式兩份，雙方各留一份。
交割完成，張恆主動伸手跟方遠和蘇晚晴握手，“感謝貴公司，真的太感謝了，你們算是救了我一命。後續廠區所有事情，我全力配合交接，有什麼問題隨時打電話，祝你們生意興隆、大展宏圖。”
蘇晚晴笑著點點頭：“合作愉快。”
隨後，張恆還要請蘇晚晴一行人吃飯，被蘇晚晴婉拒了。
時間緊迫，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安撫員工，恢復生產。
“好好，那蘇總你們先忙，有什麼問題隨時打電話。”
張恆客氣地跟蘇晚晴握手，隨即又讓章經理留下幫著處理工廠的後續交接問題，他自己急匆匆地走了。
章經理留在廠區裡，蘇晚晴和陸欣也沒急著走。
簽約完成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還有一堆事要做。
蘇晚晴把陸欣叫到一邊，交代了幾件事。
第一，今天之內把工人欠薪明細的電子版匯入銀行代發系統，核對每一筆金額和賬號。
陸欣己經提前把紙質名冊上的資料錄入了表格，但還需要跟章經理提供的電子檔做一次交叉比對，確保沒有遺漏和重複。
蘇晚晴特別叮囑了一句：“每一筆錢都要核對到人，不能少發，有人己經離職的，要確認聯絡方式，別打錯了賬戶。”
第二，明天上午之前完成第一筆批次轉賬。
蘇晚晴讓會計跟銀行確認了代發介面的開通時間和額度，確保明天一早就能提交第一批付款指令。
如果銀行那邊流程上有問題，今天下午就要提前跟對接的客戶經理溝通好，不能等到明天再臨時處理。
第三，在廠區門口貼一張通知，告訴工人工資到賬的時間和復工對接的聯絡方式。
通知要寫得簡單首白，讓每個人都能看懂，什麼時候到賬，打到哪裡，有問題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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