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每日給張氏請安的時候,宣府徹底熱鬧了起來。
“這哪是什麼風寒!明明是二嫂給氣病的。”等宣玉珠把昨夜的經過說完,宣玉風第一個不幹了,“二哥,這件事你必須幫娘出口氣。”
“二哥不是我說二嫂壞話,可是她要再這麼胡作非為下去,家裡還不知會亂成什麼樣呢?”宣玉珠憋著一口怨氣,用盡全力煽風點火。
宣玉樓沒接話,自從宣玉珠嫁到張家後,經常說張家誰又去了這個部那個部,誰又去了這個府那個司的。
宣玉樓是聽見就煩,連帶著對這個妹妹也有點意見了。
“二哥,四妹說的有道理。”
少言寡語的秦思思一開口,就吸引了家裡人的注意力。
“婆母為了這個家付出了不少,弟妹這一次沒有打招呼,就把兩間鋪子抵押了。這麼做確實有些不妥。”
床上臉色蠟黃,雙目緊閉的張氏,艱難開口:“玉樓,她是你娶進門的,你要替娘做主。”
宣玉樓眉頭一皺,這話落入耳中特別的刺耳!
要不是為了幾個臭子,為了宣府能繼續在京城立足,他會自我作踐跑去娶一個商門賤女嗎?
“還站著幹什麼?去把人給我叫來!都什麼時辰了,也不知道過來給娘請安。”宣玉樓沒好氣地衝徐忠吩咐。
請安的規矩從金枝嫁入宣府第一天就知道了,以往她別說缺席,就連晚到都不會。
今日,金枝一如既往起了個大早,甚至比以往更早了一個時辰。
不過她不是為了給張氏請安做準備,而是熬了一鍋藥膏,然後將其混入用特殊配方調配的胭脂中,為以後的自己做準備。
“夫人,這種藥面胭脂真的能讓人變美嗎?”翠青將瓶子湊到鼻尖前,認真聞了聞,除了藥香只有一點淡淡的花香。
比起那些動輒香氣四溢、老遠就能聞到的胭脂,這藥面胭脂的香味確實有些淡,而且味道也有些奇怪。
“這是我大婚時,爹爹特意花重金找人調配的。”金枝有些唏噓,之前所有心思都在宣家,忽略了身邊太多重要的人。
“翠青,以後沒人的時候,不要叫我夫人,叫我小姐就可以了。”金枝輕飄飄一句,倒是把翠青嚇了一大跳。
“夫……不,小……小姐……你這是不想留在宣家了?”
金枝反問:“有什麼好留戀的?你能說出一樣,我就留下。”
“二,二爺?您不是一直很喜歡二爺嗎?”
“他不值得。”金枝話音未落,徐忠的聲音就在屋外響起。
“二奶奶,二爺請你去正房,給老夫人請安。”
“知道了。”
徐忠聞言一愣,什麼叫知道了?
不是應該從屋裡出來,然後既緊張又擔心地快步走向正房嗎?
盯著那兩扇絲毫沒有開啟跡象的房門看了半天,徐忠只好再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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