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青站在金枝身後,細心為金枝梳頭。
她其實早就看不慣宣家了,奈何金枝一直是當局者迷。
現在金枝忽然看清了這些人的真面目,翠青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小姐,要是休妻……那些嫁妝不是要白白便宜了這些白眼狼?”光是想想,翠青就感到心疼。
“按照大齊律法,不違反婦德,他們憑什麼休我?”
“小姐,您的意思是……”
“和離。”金枝緩緩帶上面紗,“宣家人只能有這一種選擇。”
翠青嚇得一個機靈,大齊律法上允許和離,但很少會有人這麼做。
休妻那是女方的問題,和離則恰恰相反,人們大多會認為是男方家裡出現了問題,說得再直白點,就是連媳婦都沒能力留住。
翠青簡直不敢想象,這種事情發生在以世家自居的宣府,會是什麼樣。
“小姐,真的做好決定了?”不知為何,翠青見金枝越是認真,自己心裡就越是害怕。
宣家上下都極其看重聲譽顏面,要是把這些人逼急了,真不知道會對金枝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看到翠青惶恐的模樣,金枝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別怕,該害怕的應該是他們。”
說完這句,金枝才朝門邊走去。
看到門終於開了,早已心急如焚的徐忠總算是鬆了口氣。
而在正房等候的眾人,一個個卻跟火燒屁股一樣。
好像金枝不來,張氏的病就好不了一樣。
“二哥,她什麼意思?故意擺架子給我們看?”宣玉風坐不住,在屋內不停走來走去。
宣玉樓本來就著急去大理寺,聞言也是徹底沒了城府:“賤女一個!在宣府還輪不到她擺架子。”
宣玉樓說完,一撩衣襬,就準備親自去看看金枝到底在幹什麼!
結果剛一轉身,就看到徐忠。
在徐忠身後,是一身白衣,臉帶白紗的金枝。
與以往利落颯爽的風格不同,今日金枝的髮飾很漂亮,一身素衣也顯得有些清新脫俗,明顯是精心打扮了一番才來。
宣玉珠剛才說金枝這兩天鬧出不少事情,就是為了吸引宣玉樓的注意。
看著精心打扮的金枝,宣玉樓認為確實是這麼回事。
這些小聰明,只會令宣玉樓反感。
還沒等金枝站定,宣玉樓就率先質問:“明知道娘病了,你還穿一身白衣過來,成心的嗎?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披麻戴孝呢!速速回去換過,再來與我說話。”
宣玉樓急於立威,免得家裡人有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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