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玉樓對這個整天不務正業的弟弟也是頭疼:“你砸了人家的店還有理了?”
“二哥,話不能這麼說!要不是二嫂擺我一道,會出這檔子事?”
宣玉樓認為這件事不能全怪金枝:“買賣上出了些問題,金枝把米行和胭脂鋪抵押給了典當行。或許是酒肆的人聽到了訊息,擔心賬要不回來,才不願意繼續掛賬。”
張氏擔心宣玉風再胡來,壞了過兩天的大事,便幫著安撫:“那些做買賣的一向來是見風使舵,沒一點原則情分跟你講。聽孃的,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娘,二哥,我在牢裡待了整整一晚上,怎麼能就這麼算了?”
“好了,好了。”張氏哪能不知道自己兒子在想什麼,“等金枝回來,我讓她拿些錢給你補補身子,這樣總可以了吧?”
宣玉風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兜裡沒錢。
聽張氏這麼說,這才轉怒為喜。
張氏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昨天還債花了一千五百兩,今日太陽還沒落山二百兩銀子又出去了。
宣府的銀庫,頓時少了一大半。
張氏把宣玉樓叫到正房,關起門來說:“府上的錢不多了,過兩天戲班要來,還要擺好幾桌酒,這些都是要花錢的啊。”
宣玉樓不光要借這個機會認子,還要在一眾同僚和宗親面前好好出一回風頭,排場當然是越奢華越好。
見張氏似乎有一切從簡的意思,宣玉樓立刻寬慰。
“爹的忌日,馬虎不得。依我看酒席就從醉仙樓定,錢的事情娘不用操心,我會讓金枝安排好的。”
“可是……她真拿得出這麼多錢嗎?”張氏懷疑,“最近一到用錢的地方她總是推三阻四,該不是買賣上賠大發了,山窮水盡了吧。”
宣玉樓不排除這個可能,做買賣也有做買賣的門道,以金枝鼠目寸光又愛耍幼稚手段的性子,把錢賠光也沒什麼稀奇的。
好在漳州金家底子厚,經得起折騰。
“娘,她就算把鋪子全都賠了,孃家那邊還是能夠幫襯的。不如這樣,等她回府我就跟她說說,讓她把綢緞莊也押出去,以免到時候遠水救不了近火。”
張氏知道,只要是宣玉樓要求的事情,金枝沒有一樣不照辦,於是點了點頭,放心了些。
金枝今日的事情特別多,一直到了快入夜才姍姍回府。
還沒走到院前,就見宣玉樓站在月亮門前。
暗暗皺了一下眉頭,金枝還是走了過去,問:“你找我有事?”
你?
宣玉樓很彆扭,以前不是夫君長,夫君短的嗎?
這欲擒故縱的把戲,到底還要玩到什麼時候?
宣玉樓沒性子配合,直接了當的問:“這麼晚才回來,買賣上的事情很忙嗎?”
“都是些充滿銅臭的糟心事,與你說了反倒是髒了你的心境。大理寺事務繁忙,你還是不要過問這些瑣事了。”金枝淺淺一笑,繞過宣玉樓就要朝院內走。
有句話叫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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