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婆母真認為不妥,想負責府上的開銷用度,我這個當兒媳的自然遵從。”
“我不是這個意思……”宣玉樓心裡“咯噔”一下,原本是來問金枝要錢的,怎麼險些變成了讓張氏出錢了?
“我的意思是不如暫時關了買賣,把綢緞莊也抵押出去。至於府中的開銷,我有月銀,用不著你操心。”
“好,明日我就去一趟典當行。”金枝一個絆子都沒打,身後的翠青翠柳互望一眼,明顯都很詫異。
宣玉樓原本想了一大套說辭,想讓金枝明白她根本不是做買賣的料,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就好,這會兒全都用不上了。
“還有什麼事嗎?”見宣玉樓站在原地,金枝便問了一句。
“沒,沒有。”宣玉樓忽然有點尷尬,還以為金枝答應抵押綢緞莊,是想博取好感,然後問一句今晚要不要留下過夜。
試探著朝踏雲軒走了幾步,宣玉樓並未等來金枝的挽留。
再回頭一看,連人影都沒了……
宣玉樓眉頭微皺,金枝這是發覺之前的手段沒有用,開始出新花招了?
他搖了搖頭,訕訕一笑。
不管金枝用什麼手段,宣玉樓都不會高看一眼,他心裡有一個比金枝強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女人。
等欽兒的事情辦妥,再把金枝虧欠宣家的東西要回來,然後休妻!
金枝回屋後,立刻被兩個小丫頭圍住。
“小姐,您真的要將綢緞莊抵押了?”翠青知道金枝在這門買賣上付出了多少心血,很是捨不得。
翠柳更是不甘心:“小姐,您清醒一點好不好!宣家這些人除了吃您的肉,喝您的血外,還會做什麼?”
金枝淺笑:“你說的沒錯,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那您……”翠柳不懂了。
“宣玉樓不開口,我也打算把綢緞莊抵押出去。這件事跟宣家一點關係都沒有。”金枝需要很多的錢,趕在蠶絲減產漲價的訊息傳到京城之前,率先去江州訂購一批。
有了蠶絲,還需織成絲綢。
為了讓料子和京城裡那些老字號有所差異,金枝還要把蠶絲運往遠在西北邊陲的漳州紡織。
這路上人吃馬嚼,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好處就是料子獨特,而越是獨特的東西,就越受那些達官顯貴們的喜愛。
所以,金枝在聽到宣玉樓的要求後,才會想都不想地答應下來。
金枝把這些一說,翠青長出一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小姐又變回以前了呢。”
金枝笑著搖頭,見翠柳皺著眉頭,就問:“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二爺突然過問買賣上的事情,定是有原因的。小姐,我們不得不防。”
“還能有什麼原因?定是府上缺錢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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