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洲的黑眸深得惑人,眼底含著笑和淚,眼角微微泛紅,彷彿……是被自己親出了淚花。
這一天一夜中池漾心裡的焦躁,不安,恐懼和憤怒,全都融化在裴洲的吻裡,又或許是融化在他的愛裡。
她在他身上,只能感到溫暖、安穩、美好和妥帖。
裴洲怎麼親也親不夠,他感覺她的唇瓣比最軟最Q彈的棉花糖還要甜。
長長的溼吻在她換氣的時候結束,又趁著她換完氣再次來襲。
他不小心牽扯到身上的傷口,疼的發出抽氣聲,卻就是不鬆開對她的禁錮。
池漾感覺自己的嘴唇都麻了,裴洲又試圖親一親她別的地方,握著她腰的人是他,可偏偏居高臨下的人是她。
她微微睜開雙眸,能看見裴洲臉上沉淪又虔誠的神情,他長長的眼睫毛上掛著一滴眼淚,是因為自己而流。
“小池,裴洲醒了沒——”池淮的聲音從身後響起,然後猝然頓住。
這兩個人在幹嘛???
池漾聽到自己三哥的聲音,瞳孔一顫,連忙掙扎。
“嘶——”裴洲的手臂吃痛,鬆開了手,於是“啪唧”跌回床上,還彈了一下,發出更加痛苦的聲音。
池漾臉上還有著未散的紅暈,關心地問:“……你沒事吧。”
裴洲擺了擺手,忍著抽搐的嘴角,一本正經地說:“沒事。”
池漾這才回頭,就見已經換成病號服的池淮坐在輪椅上,金絲框眼鏡讓他瞬間恢復了平時的矜貴與清冷。
他薄唇緊抿,走進病房時候對裴洲產生的一絲關心,在看見這兩個人的舉動後蕩然無存。
果然,裴洲還是那個拱小白菜的大尾巴狼,只不過他家的小白菜……還被拱的很開心。
池淮冷著臉扶了扶眼鏡,眼底閃過一道精光,道:“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
“誰說得,三哥你來的正是時——呃——”池漾下意識說了一句,才後知後覺池淮說的是“正是”。
池淮冰冷的視線掃過裴洲過分紅潤的薄唇和他眼中的淚光,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小池,裴洲畢竟才剛醒……”
池漾的臉一整個爆紅,一隻手撫上自己的唇角。
裴洲的唇,可真是軟啊。
剛才的角度,任誰看都是一副她強吻裴洲的樣子……她總不能解釋她是怕碰到裴洲傷口,才順從他的動作,然後還一臉享受的表情吧。
裴洲掌心還殘留著溫熱,呼吸之間是池漾身上甜甜的味道,他饜足地嘴角上揚,道:“三舅哥,沒事,我身體很好。”
池淮輕呵一聲,平等地對他開腔:“身體很好?身體好跟刀疤大戰了一百回合不分勝負?哦對了,你之前還被一個壯漢一拳打暈綁架了是嗎。”
因為刀疤的出現,池淮已經仔細瞭解了裴洲八年前被綁架的事。
裴洲的嘴角瞬間垮下去,虛弱地試圖為自己分辨:“是兩拳。”
他怎麼可能跟刀疤打的不分勝負,明明是刀疤趁他幽閉恐懼症發作偷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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