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海是在國外的某個小城市坐汽車中轉的時候,被裴家安保公司的人發現的,電話裡說,他被抓的時候還拼命掙扎,大喊自己無辜。
此刻,他正在被押送回國的飛機上。
而同一時間醫院方面傳來訊息,刀疤甦醒了,確認精神沒有出問題,已經可以接受警察的審訊。
陸澄說,刀疤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大罵裴海是狗孃養的。
僅憑這一句話,哪怕審訊還沒開始,也可以斷定裴海和刀疤互相利用的關係。
次日,裴知秋,裴泰安,裴庭安趙婉,還有裴卿雲和裴懷瑾,包括歲歲的父親維斯,幾乎所有裴家人都來到瀛園。
池漾推著裴洲的輪椅,也來到瀛園。
他最終還是坐上了輪椅,理由是比起一瘸一拐地走路,還是輪椅更霸氣一些。
裴洲昨天在醫院選了幾十款輪椅都不滿意,最後池漾嫌麻煩,隨手在醫院附近商場訂了個手動平價輪椅,他用著非常開心。
他今天出院穿著一件黑色高領衛衣,將脖頸襯得修長,下劃線也清晰而養眼。
池漾跟他穿著情侶裝,同樣是黑色高領衛衣,實際上是為了掩蓋脖子上的一點點吻痕。
此刻,裴洲端坐在金屬質感的輪椅上,雙手搭在膝頭,俊美的面龐蠱惑眾生,側頭看著池漾,凜冽的眉眼倏然柔和。
“小池,怎麼樣?身體沒什麼大事了吧?還有哪裡難受嗎?”裴卿雲第一時間跳過自己的大侄子,關心地問。
“已經沒什麼事了,謝謝小姑關心。”
趙婉第二個路過自己兒子,道:“小池你推洲洲幹嘛,他這麼大個男人了,斷腿又沒有斷手,讓他自己轉啊,別累到你。”
裴洲太陽穴跳了跳,高冷禁慾的模樣維持不住三秒:“媽你……別叫我洲洲!”
裴泰安和裴懷瑾看見裴洲骨折的腿,又見他氣色健康,眼底不知是慶幸更多,還是失望更多。
裴老爺子把盤龍拐杵出“咚咚”聲響,餘光冷冷地掃過這兩個人,彷彿看出了他們的心思,揚聲道:“老夫今日是想告訴諸位,裴洲是裴家唯一的繼承人,他要是有一天沒了,裴家還有池漾,至於其他人——”
裴卿雲立即轉頭逃避老爺子的眼神:“別看我,沒結果,我見到數字賬目就頭暈眼花嘴歪眼斜四肢抽搐五內俱焚邪火中燒。”
裴庭安看向趙婉:“老婆,我們下次旅遊去智利還是威尼斯?”
裴老爺子翻了個白眼,對兒女十分無語。
隨即,他中氣十足道:“其他人,老夫把裴家捐給國家,都不會給你們!”
裴老爺子這句話針對的,就是裴泰安和裴懷瑾。
他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給他們,呸。
聽到老爺子的話,裴庭安和裴卿雲都鬆了一口氣,能做甩手掌櫃把集團和家族都交給兒子/侄子,可真是太好了。
已經半截入土的裴泰安嘆了嘆,他早已經認命。
裴懷瑾卻臉色鐵青,敢怒不敢言。
以前他還幻想過,裴洲沒事,他能在集團分一杯羹,如果裴洲出事,他和裴洲年紀相仿,是繼承人的不二人選,裴家就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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