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爺子厭惡地說:“買兇殺人,想害死小池和她的三哥,老夫可沒有你這種禽獸不如,殺人放火的孫子。”
裴海正要衝上前嘶吼,就被保鏢按倒在地,臉跟地板親密接觸。
“我,我沒有!你們沒有證據,我沒有想殺裴洲和池漾啊,只是池明春找我幫忙,我幫他出謀劃策嚇唬池淮而已,什麼買兇殺人,都跟我沒關係啊!”
他仰起頭拼了命地掙扎辯解,還一臉疑惑地問:“裴洲,你的腿怎麼了?沒事吧,你們聽我解釋,我——”
裴海話沒說完,裴洲冷笑一聲,一隻手轉動自己的輪椅到他面前,另一隻手奪過裴老爺子的柺杖。
他的眼眸極黑,像是浸了濃濃墨色,眼底沒有波瀾,然後一柺杖揮下去。
低沉的聲線,染上一抹譏諷與冰冷:“我的腿什麼事都沒有,你失望麼?”
“咔嚓——”
裴海的膝蓋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臉色變得一片慘白,先要掙扎卻又被保鏢按住。
裴老爺子翻了個白眼:“……你把柺杖還給老夫!”
裴洲將柺杖丟回去,漆眸鋒芒畢露,“裴海,八年前我能打斷你一條腿,八年後,就能打斷你兩條腿。”
裴海疼的哇哇大叫,咬著牙狡辯:“我出國不是因為什麼做賊心虛,我只是要去見一個外國的朋友,什麼僱兇殺人,真的跟我沒有任何關係!那都是池明春策劃的,他才是主謀!”
他知道,刀疤生死未卜,裴家一時半會還沒有證據證明,買兇殺人的海外賬號是自己。
他如果死不承認,將所以事都推脫到池明春身上,說不定這件事就會和八年前一樣,自己繼續置身事外,只是幫忙給池明春出了個主意而已。
裴海不顧疼痛,瘋了似地跪在地上撕扯著裴洲的衣角,道:
“八年前的事情和我更沒有關係,你們都知道的啊,是那個債主讓人綁架了裴洲,裴洲,你打我吧,我知道你受了傷心裡難受,你要是打我能讓你心裡舒服一點的話,那就打吧——”
裴洲厭惡地轉動輪椅,側過頭,用委屈的眼神看向池漾。
他的眉骨深邃,眼眸黑沉中泛著光。
池漾腦子一熱,又心疼起他幽閉恐懼症時可憐的樣子,無奈地上前,讓裴海重新被保鏢按住,幫他遠離這個瘋子。
趙婉悄悄扯了扯丈夫,嗑了起來。
裴卿雲看見這一幕,心道,她就寵他吧。
裴海還是不肯承認,直到賀忱給裴老爺子打來電話。
老爺子聽著聽著,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他開了擴音,將柺杖狠狠地朝裴海擲去:“混賬東西!你這個畜生!”
“刀疤已經交代了所有事。”電話裡,賀忱的話讓裴海的臉色霎時間慘白。
刀疤說,八年前他們團伙一群人綁架裴洲逃出國的時候,他接到裴海的訊息,才能提前逃走,也是在裴海的幫助下隱姓埋名,躲避警方和裴家雙重追蹤。
時隔八年,又是裴海幫他潛回國。
他恨急了只能在國外灰色地帶東躲西藏的日子,裴海答應他,只要殺了裴洲和池漾,再把這件事嫁禍給精神失常的池淮,裴家就再也不會追查他,他還會給他一筆足以在國外安穩過一輩子的錢。
火災當晚,刀疤提前埋伏在池家老宅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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