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墨黑色瞳孔裡翻湧著很多情緒,三年積攢的委屈和不安,在這一刻像是被打開了閘的水,一點一點地往外溢。
我不敢聯絡你,怕一聯絡就會心軟,就會忍不住回來,就會把當初的決定全部推翻。
所以我忍住了。
一天一天地忍。
可每一天都在想你。
她說到這裡,聲音終於有點啞了。
那雙墨黑色的瞳孔用力眨了眨,把那層水光逼了回去。
所以你別以為這三年只有你一個人在等,她悶悶地說,我也在等。
等你這個笨蛋真的來找我。
街道安靜極了。
燈籠的光一盞接一盞地延伸開去,像是沒有盡頭的暖河。
周助的冰藍色眼眸注視著她。
那雙冰藍色的瞳孔裡有什麼東西碎了,又有什麼東西完整地拼了回來。
他伸出手。
很輕地,像是怕驚動一隻蝴蝶一樣。
他的手指覆上了她那雙正在用力擦眼淚的手。
這一次,冰旋沒有躲開。
那雙墨黑色的瞳孔低垂著,睫毛溼漉漉的,在燈籠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冰旋,他的聲音比任何時候都輕,對不起。
……你又對不起什麼?她的墨黑色瞳孔別過臉。
我應該去找你的。
他的冰藍色眼眸裡有一層很深的光。
當初你走的時候,我以為給你空間是最好的選擇。
可現在我知道了……
那不叫給你空間,那叫讓你一個人扛。
冰旋的墨黑色瞳孔微微睜大了。
是我不好,他輕聲說,以後不會了。
以後不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