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字像是一顆種子,安安靜靜地落進了她心裡。
冰旋的墨黑色瞳孔裡,那些翻湧了很久的東西,終於一點一點地沉澱了下來。
……嗯。
她輕輕應了一聲。
手指在他的掌心裡微微蜷了蜷,然後,很輕很輕地……回握住了。
那雙墨黑色的瞳孔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嘴角彎了起來。
那我們現在……
去吃麻辣燙吧。
周助的冰藍色眼眸微微一怔,然後低低地笑了。
那笑聲和之前不一樣。
之前的笑是溫和的、剋制的、帶著成年人獨有的分寸感。
而現在這個笑,是從心底最深處溢位來的,像個終於等到了糖果的孩子。
他說。
兩個人往巷口那家亮著燈籠的小店走去。
我要加雙份的藕片。冰旋的墨黑色瞳孔認真地開始點菜。
還要加毛肚。
你請客。
……你就不能有點意見嗎?她的墨黑色瞳孔瞪著他。
沒有意見,周助的冰藍色眼眸彎了彎,冰旋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是原則問題。
嗯,我的原則是冰旋說的都對。
……你這個原則很有問題。
沒關係,他溫和地說,這個原則我已經堅持三年了,沒打算改。
冰旋的墨黑色瞳孔怔了一下。
然後她別過臉去,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
可她嘴角的弧度已經出賣了她。
小店的熱氣從門簾縫隙裡湧出來,帶著麻辣鮮香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