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球，洋平改變策略，發向了內角。
球的旋轉和外角球完全不同，帶著一層隱蔽的側下旋，落地後向接球者的身體方向微微內旋。裕次郎在球彈起的瞬間判斷出了旋轉的方向，拍面做出了相應的調整，但球的內旋角度比他預想的更大，回球的角度依然不夠理想。
球偏向了中路。
洋平在發球後已經向前移動了兩步，在球過網的瞬間便將球截向了永四郎的反手位深角。
永四郎側身將球擋了回來。但洋平的下一拍更加迅速，他沒有任何猶豫地將球打向了裕次郎和永四郎之間的銜接區域。
這個位置的選擇精準到了毫米級別。永四郎需要彎腰去夠，裕次郎需要轉身去接，兩個人的身高差和站位讓這個銜接區域成了最難處理的死角。
裕次郎勉強將球挑了起來，但球的高度太高了。浩平在網前一記扣殺，球重重地砸在了比嘉中學場地的底線上。
四十比零。
三個連續的得分。城成湘南的發球局開局堪稱完美。
看臺上，凌颯的炭灰色瞳色微微閃動。田中兄弟的配合，確實和普通雙打完全不同。
普通雙打的配合建立在技術和戰術的互補上，冰旋的聲音平穩而清冷，墨黑色的瞳色注視著球場上浩平在網前躍動的身影，但田中兄弟的配合建立在血脈之上。他們之間的默契不是訓練出來的，是天生的。
這種天然默契的上限在哪裡？
上限在於對手能不能打破他們的節奏。冰旋說，如果對手能製造出足夠多的意外狀況，讓雙胞胎的直覺反應出現偏差，那默契就會變成束縛。因為在需要做出反直覺判斷的時刻，本能的同步反而會成為劣勢。
凌颯沉默了片刻，炭灰色的瞳色沉了下來。木手永四郎應該也看到了這一點。
冰旋輕輕點頭，他現在只是在收集資料。第一局的觀察，是為了找到破解雙胞胎默契的切入點。
球場上，洋平發出了第四球。
這一球的落點再次變了。球以一道平直的軌跡飛向了裕次郎的正手位，沒有任何旋轉，只有純粹的速度和精度。
裕次郎的反應極快。他側身將球抽了回來，回球的速度同樣驚人。球以一條近乎直線的軌跡飛向了城成湘南場地的底線深角。
洋平在後場將球擋了回來。永四郎在底線將球拉了一記強烈的上旋球，球的彈跳極高，落點深到了洋平身後兩步的位置。
洋平後退接球，但球的高度讓他的擊球點非常不舒服。他勉強將球擋了回去，回球的質量明顯下降，又高又慢。
浩平在網前判斷了球的軌跡，但這一次永四郎的回球落點極其刁鑽，球直直地飛向了浩平和洋平之間的區域。那個位置浩平需要向後撤，洋平需要向前衝，兩個人的跑動路線出現了交叉。
在一瞬間的猶豫中，浩平選擇了後退，洋平選擇了前衝。兩個人的路徑在空中碰撞了一秒，誰都沒有接到球。
球從兩人之間的縫隙穿過，落在了城成湘南場地的中央。
四十比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