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頰上帶著尚未褪去的紅暈,那雙墨黑色的瞳色裡映著月光,瞳色裡閃爍著細碎的光芒。她抿了抿被吻得有些紅腫的嘴唇,然後用一種儘量平靜的語氣說了一句話。
走吧,回酒店了。
周助看著她,那雙冰藍色瞳孔裡此刻滿滿的都是笑意。
他應了一聲,鬆開了環在她腰間的手,卻又自然而然地牽住了她的手指。他的手指修長而溫暖,扣進她的指縫裡,十指交疊在一起,嚴絲合縫。
他們重新邁開了腳步。
腳步聲再次響起,在安靜的巷子裡發出清脆的迴響。兩個人的步伐不知什麼時候變得完全一致了,左腳、右腳、左腳、右腳,像是同一個人。
冰旋低著頭,看著兩個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他的手指比她的長一些,指節分明,骨節清晰,將她的手整個包裹在他的掌心裡。他的手心微微有些潮,帶著溫熱的溫度。
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了一點。
周助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月光下,她的側臉線條柔和而安靜,墨黑色的長髮垂落在肩頭,被夜風輕輕吹起幾縷碎髮。她的臉頰上還帶著淡淡的紅暈,唇角那個微小的弧度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他收回視線,將目視前方,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
夜風輕柔地吹過這條安靜的巷子。
路燈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重疊在一起,一直延伸到巷子的盡頭。月光灑在他們的肩頭,銀白色的光輝將兩個人包裹在同一片柔和的光裡。
回酒店的路,還很長。
可是沒有關係。
因為牽著的手,不會鬆開。
月光鋪在街道上,像一層薄薄的銀紗。兩個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隨著步伐緩緩移動,時而拉長,時而縮短。
冰旋低著頭,看著地上那兩道影子。她的手被他不緊不松地握著,掌心貼合的地方傳來持續而穩定的溫度。夜風從街道盡頭吹過來,帶著遠處海浪特有的鹹溼氣息,把她耳邊的碎髮吹得微微飄起。
風大了。周助側過頭看了一眼她的髮絲,冰藍色的眼眸映著街燈暖黃的光暈,語氣平淡卻藏著幾分關切。
冰旋抬起空著的那隻手,把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墨黑色的眼眸映著淡淡月色,面龐輪廓柔和了幾分。還好,不算冷。
他嗯了一聲,沒有接話,只是把牽著她的那隻手微微收緊了一些。指尖扣住她的指根,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遞過來,像是無聲的回應。
街道兩側的房屋大多已經熄了燈,只有零星幾扇窗戶還亮著橘黃色的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蟲鳴,和著海浪拍岸的聲音,構成了這個夜晚僅有的背景音。他們走過一個路口,拐上一條稍窄些的路,兩側變成了低矮的商鋪和居酒屋,這個時間早已關門歇業,捲簾門緊閉著,上面貼著白天營業時的選單海報。
今天的比賽你看了多少?他忽然開口,語調閒適,像是在聊一件平常事。
後面的雙打部分看完了。她如實回答,沉靜的墨黑眼眸浮起幾分認真的神色,城成湘南和比嘉中學那場,打到最後一局才分出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