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旋全心投入比賽的模樣，格外動人呢。”他輕聲說，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坐在後排的龍馬微微壓下頭上的白色鴨舌帽，他抬起琥珀色的眼眸從帽簷下方看了一眼前排的座位，輕輕哼了一聲。
“還差得遠呢。”
他的聲音很輕，聽不出是在評價誰。說完他就把帽簷壓得更低，雙手枕在腦後，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
乾貞治坐在越前旁邊，墨綠色的眼眸在鏡片後面閃爍著資料的光芒。他手中的筆從頭到尾就沒停過，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地記滿了東西。
“千冰旋，語言攻擊模式三段式結構已記錄。”他一邊寫一邊低聲唸叨。
“第一階段：質疑訓練理念。第二階段：否定成果定義。第三階段：摧毀核心信念。”
“邏輯鏈完整，情緒遞進精準，效率極高。”
他翻了一頁，又補了一行字。
“追加：該模式可應用於賽前心理戰參考。備註：不建議對本人使用。”
秀一郎坐在乾的斜對面，深棕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擔憂。他搓了搓手，眉頭微皺。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但那麼直接地當著所有人的面指出人家教練的問題，會不會太不給面子了？”他想了想，又補充道，“畢竟對方也是帶隊多年的教練，萬一……”
“大石你擔心太多啦！”
英二從後排座位上翻過椅背，整個人掛在前排座椅靠背上，深藍色的眼眸亮晶晶的，一臉崇拜。
“小旋超帥的好不好！她說的那些話我雖然有些沒太聽懂，但感覺好厲害！而且墨教練後來也說她說得沒錯啊！”
“就是就是！”桃城武在後排放聲附和，他大大咧咧地把腿伸到過道上，棕褐色的眼眸中滿是讚歎，“那個隊長真不是蓋的！說話又直又狠，跟她打球一樣痛快！我桃城佩服！”
海堂薰靠在車窗邊，頭巾下的眉頭緊鎖，他抬起深棕色的眼眸看著窗外倒退的夜景。他沒有參與討論，只是重重地“嘶”了一聲，雙臂抱在胸前，不知道在想什麼。
周助聽著身後隊員們七嘴八舌的討論，冰藍色的眼眸中的笑意又深了幾分。他沒有說話，只是將手機貼在胸口，偏頭看向窗外。
窗外的燈火一盞接一盞地倒退，像是流星劃過夜空。
冰帝的大巴行駛在另一條公路上。
景吾坐在後排最寬敞的位置，雙腿交疊，外套搭在旁邊的空位上。他微微偏著頭，藏藍色的眼眸半闔著，右手的指尖有節奏地叩擊著扶手。
車廂裡很安靜，冰帝的隊員們很少在教練不在的時候大聲喧譁。但剛才廣場上那一幕帶來的衝擊顯然還沒有消散，幾個人在後排低聲交頭接耳。
景吾忽然開口了。
“那個魔鷹隊的隊長，有點意思。”
他的語氣不高，帶著他慣有的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感，但能從他嘴裡聽到“有意思”三個字，已經算是極高的評價了。
侑士坐在他斜對面，推了推眼鏡。他抬起淺茶棕色的眼眸，鏡片上反射著窗外流過的燈光。
“她的邏輯非常清晰。”侑士慢悠悠地分析道，語氣帶著關西人特有的鬆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