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從訓練理念入手，再否定這個定義，最後直接攻擊為他們好這個核心論點。”
“層層遞進，每一步都踩在對方最無法反駁的點上。不是單純的嘴快，是真正想清楚了才說的。”
“嗯。”景吾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藏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本大爺承認她有幾分本事。但光靠嘴上功夫可贏不了比賽，下次在賽場上碰上，本大爺會讓她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君臨天下。”
太郎坐在前排，一直安安靜靜地聽著。聽到這裡，他忍不住轉過頭來，淺茶琥珀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認真。
“可是部長，我覺得她說的話很有道理。”太郎的聲音溫和但堅定，“網球確實是要靠自己在場上判斷的，如果每一個球都要教練來安排，那和木偶有什麼區別呢？”
宍戶亮坐在他旁邊，深棕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認同。他拉了拉帽簷，低聲說了一句。
“她打球的時候也是這樣。不是靠蠻力，是靠腦子。那種對手，不能小看。”
景吾沒有再說話。
他抬起藏藍色的眼眸看向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路燈，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六角中的大巴上，氣氛要輕鬆得多。
老爹一上車就佔了最後排的長椅，整個人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爽朗的笑聲在車廂裡迴盪。
“哈哈哈哈！那個小丫頭片子，嘴可真夠利的！”他笑得臉上的皺紋都擠成了一團，連拍了兩下大腿。
“不過說得在理！打球就得用自己的腦子，別人替你想算什麼本事？那還不如在場邊擺個錄音機呢！”
虎次郎坐在他前面一排，聞言回過頭來，暖灰色的眼眸中帶著認同。
“她的隊員確實和別的隊伍不一樣。”佐伯想了想，措辭很謹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風格和節奏，不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今天的比賽裡，那個叫陸沉的單打選手在第二局突然變了擊球節奏，那個叫凌颯的在關鍵分上自己判斷了上網時機。這些都不像是教練臨場喊出來的，是他們自己的決定。”
老爹點了點頭，咧嘴一笑。
“這才是網球該有的樣子嘛！”他大手一揮，“快樂網球，用腦子打球，享受比賽！那個小丫頭年紀輕輕，倒是看得比許多老教練還明白。”
佐伯微微彎了彎嘴角，沒有再說話。他轉過頭，抬起暖灰色的眼眸看向窗外，腦海中浮現出千冰旋站在廣場中央說話時的樣子。
那個女孩的冷靜和鋒利，和她在球場上的表現一模一樣。
比嘉中的大巴里，氣氛則壓抑得多。
永四郎坐在靠窗的位置，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暗青灰色的眼眸中沒有什麼波瀾，但緊抿的嘴唇和微微收緊的下頜線條暴露了他正在思考的事實。
車廂裡沒有人說話。比嘉中的隊員們早就習慣了部長沉默時的低氣壓，一個個縮在座位上，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很久，永四郎才冷冷地開口。
“她的戰術看著精密，實則框死了所有人的上限，遇上真正靠自己打球的強者，瞬間就被攻破了短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