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平,沒有嘲諷,沒有鄙夷,只是在陳述一個他認定的事實。他收回暗青灰色的眼眸,掃了一眼前排縮著脖子的隊員們。
“她的球風和眼界,完全不像是同齡選手該有的水準。”
他說完這句話便不再開口,重新轉頭看向窗外。
整場對決的壓制效果早已遠超普通校級賽事,冰旋的打法凌厲又幹淨,完全跳出了常規網球對戰的邏輯,讓所有旁觀隊伍都心生忌憚。
裕次郎坐在他旁邊的位置上,全程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他偷偷看了一眼木手的側臉,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把腦袋又往下低了幾分。
部長說不簡單的人,那一定是真的不簡單。
聖魯道夫的大巴上,觀月初正優雅地翹著腿,指尖輕輕拂過額前的劉海。暗灰褐色的眼眸中閃著精明的光,他清了清嗓子,語氣中帶著幾分刻意的從容。
“城成湘南這套戰術看似滴水不漏,實則過度束縛球員的臨場發揮。”他微微揚起下巴。
“隊員失去自主判斷的空間,一旦戰術被破解,整支隊伍便毫無翻盤餘地。”
“我之前在觀賽的時候就已經記錄了相關資料,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
裕太坐在他旁邊,淺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無奈。他轉過頭,直直地看著觀月。
“方才賽場邊上眾人議論時,你全程一言不發。”
“我方才是在靜靜觀察全場局勢。”觀月面不改色地撥了一下劉海,“真正的智者不需要在眾人面前誇誇其談,只需要在恰當的時機做出恰當的判斷。”
“那你現在倒是說了。”
“這是賽後覆盤,性質不同。”
吉朗坐在後排,深棕色的眼眸中帶著幾分感慨。他沒有加入觀月和裕太的拌嘴,只是自顧自地搖了搖頭。
“不管怎麼說,魔鷹隊那位隊長底氣實在足。”他嘆了口氣,“當著各校隊伍直言短板,半點委婉都沒有,換作是我斷然說不出這番話。”
觀月優雅地哼了一聲,沒有接話。但他暗灰褐色的眼眸中,那絲精明的光閃了閃,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山吹中學的大巴里,清純正靠在座椅上,雙手枕在腦後,棕褐色的眼眸中滿是玩味。
“有意思。”他吹了聲輕快的口哨,眼底滿是戲謔,
“這場比賽輸贏倒是其次,今天這賽場交鋒的名場面,可比球賽精彩多了。”
“那個魔鷹隊的隊長,單憑實力就碾壓全場,心性膽識更是遠超同齡選手。能把一個教練懟成那樣,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坐在他旁邊的津仁不耐煩地皺起了眉。淺灰棕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戾氣,他撇了撇嘴。
“無聊。”
他說完就把頭轉向窗外,擺出一副不想再聽的架勢。但清純注意到,津仁盯著車窗看了幾秒,玻璃上映出他皺著眉的側臉。
大巴駛過一個路口,清純隨口又說了一句:“說真的,那個女孩打球的時候你不也多看了好幾眼嗎?”
津仁沒有回答。
他只是將腦袋偏向窗戶的另一側,淺灰棕色的眼眸中映著公路上飛速倒退的白色標線。過了一會兒,他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閉。了死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