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歲。”龍崎堇豎起一根手指，“十九歲零三個月，他在澳網決賽中三比零擊敗當時的世界第二，拿到了人生中第一個大滿貫成年組冠軍。同年登頂世界第一，成為ATP歷史上最年輕的球王。”
“十、十九歲？”秀一郎的聲音都變了調，他抬起深棕色的眼眸，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比我們現在才大一歲……”
“最年輕的世界第一……”國光低聲重複，他的表情比任何時候都要嚴肅，深棕色的眼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那只是開始。”龍崎堇說，“從十九歲到二十六歲退役，七年時間，他一共拿了十六個大滿貫單打冠軍。”
“十六個？！”英二差點從沙發上摔下來。
“澳網四個，法網三個，溫網五個，美網四個。”龍崎堇如數家珍，“大師賽冠軍二十八個，年終總決賽冠軍五次。職業生涯總戰績四百三十七勝二十七負，勝率百分之九十四點二。”
乾貞治的筆停了。他抬起墨綠色的眼眸，嘴唇微微張著，鏡片後面的眼睛裡滿是震驚。
“百分之九十四……”他的聲音有些發緊，“這意味著他每打十七場比賽才會輸一場……在職業網壇……”
“還有一個紀錄。”龍崎堇的語氣沉了沉，“他在二十一歲到二十二歲之間，創下了四十八場連勝。橫跨兩個賽季，從硬地到紅土到草地，所有場地型別，所有級別的賽事，一場未輸。”
“四十八場……”海堂薰低低地嘶了一聲，他攥緊了拳頭，深棕色的眼眸中跳動著什麼。
“最經典的一場，是他二十三歲那年的溫網決賽。”龍崎堇的聲音放慢了，像是在回憶一場親眼看過的比賽，“對手是當時的世界第二，一個以體力和防守著稱的底線型選手。墨崢開場就連丟三局，零比三落後，對手的防守像一堵牆，他怎麼打都打不穿。第四局救一個大角度斜線球時，他崴了腳，腳踝當場腫了起來。”
英二倒吸了一口涼氣。
“醫療暫停做了簡單處理，他選擇繼續比賽。”龍崎堇說，“接下來他一瘸一拐地連追三局，把比分扳成三比三。第七局雙方又打到搶七，他在四比六落後的情況下連拿四分，逆轉拿下。最後一局他一口氣保發，六比四，在第四個賽點上用一記Ace球結束了比賽。”
沒有人說話。
整個休息區鴉雀無聲。
“賽後檢查，他的腳踝韌帶部分撕裂。”龍崎堇的聲音變得很輕，“醫生說他能站著拼完後面的比賽，本身就是個奇蹟。”
龍馬一直低著頭，帽簷遮住了大半張臉。但他握著網球的手指收緊了，指節微微泛白。他緩緩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眸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那是一種少年人聽到真正的傳奇時才會有的光芒。
周助已經完全收起了笑容。他坐在那裡，一眨不眨地看著龍崎堇，抬起的冰藍色眼眸中沒有了笑意，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
國光的表情冷峻得像雕刻出來的，但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棕黑色的眼眸中有震撼，有敬意，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灼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