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崎堇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她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微微一愣。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了凝重，那凝重越來越深，像是聽到了一個很久遠卻始終無法忘記的名字。
大堂裡忽然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教練的異常。桃城武和英二面面相覷，秀一郎困惑地歪了歪頭，乾貞治推了推眼鏡，海堂薰攥緊了垂在身側的拳頭。
“教練？”國光率先開口，他抬起深棕色的眼眸看向龍崎堇，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怎麼了嗎？”
“是啊教練，”桃城武也忍不住問道，他抬起透亮棕褐色的眼眸，一臉茫然，“您怎麼一臉凝重的樣子？那個墨崢，有什麼問題嗎？”
龍崎堇沒有立刻回答。她放下茶杯，杯底在玻璃茶几上磕出一聲輕響。她垂下眼看著茶杯裡晃動的琥珀色茶湯，像是在透過那片漣漪看一段很久遠的往事。
周助和國光不動聲色地對視了一眼。
周助收起了臉上慣常的笑容，冰藍色的眼眸裡浮起一層認真。國光的眉頭也微微蹙起，深棕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困惑。他們都和千冰旋走得近，知道魔鷹隊的教練姓墨，也聽冰旋偶爾提過墨崢的名字，但從未聽她說起過這個人的過往。
龍崎堇沉默了足足十幾秒，才緩緩開口。
“你們知道他多大嗎？”
眾人一愣。
“二、二十九？”英二不太確定地說，他也是在球員資料上掃到過一眼。
“二十九歲。”龍崎堇點了點頭，語氣很輕，“二十九歲，就已經從職業網壇退役三年了。”
“職業網壇？”桃城武瞪大了眼，“他以前是職業選手？”
“職業選手。”龍崎堇重複了一遍，嘴角浮起一絲複雜的笑意，“他何止是職業選手。”
她端起茶杯又放下，身體微微靠向椅背，她抬起眼，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墨崢這個名字，在十年前的職業網壇，代表的不是某一個選手，而是一個時代。”
大堂裡安靜得連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都聽得見。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
“他十四歲拿到第一個國際青少年賽事冠軍，十五歲橫掃歐洲所有青少年紅土賽事，十六歲在一年之內包攬了四大滿貫青少年組的全部冠軍。”龍崎堇的聲音不疾不徐，但每個字都像石子投入湖面，在眾人心中激起層層漣漪，“那是網球歷史上唯一一個青少年組年度金滿貫，前無古人，到現在也後無來者。”
“年度金滿貫……”乾貞治的筆尖已經開始發抖，他低下頭，死死盯著紙頁飛快地寫著，“同一年拿下四個大滿貫青少年組冠軍，這在統計學上的機率……”
“十七歲轉入職業。”龍崎堇沒有理會乾貞治的喃喃自語，繼續說道，“第一年就從資格賽一路打進美網正賽第三輪，年終排名直接衝進前一百。十八歲拿到第一個ATP巡迴賽冠軍，同年在法網闖入八強。”
桃城武的嘴已經合不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