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現在幾點了？”英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瞬間瞪大了深藍色的眼眸，“快十一點了！我們居然聊了兩個多小時！”
“兩個多小時？”桃城武也吃了一驚，“我還以為才九點多呢。”
“因為你一直在說個不停。”海堂薰冷冷地說。
“你不也說了不少？”
“我那是被你煩的。”
“你找打是吧？”
“來啊。”
“你們兩個！”大石的頭疼又開始了。
國光看著眼前鬧成一團的隊員，棕黑色的眼眸裡浮起一絲極淡的暖意。但那暖意轉瞬即逝，他重新板起臉，聲音低沉而不容置疑。
“安靜。”
兩個字一齣，桃城和海堂立刻閉了嘴。
國光環顧了一圈所有人，在每個人臉上停留了一瞬。
“今晚聽到的，記住就行。”他說，“墨崢的經歷是別人的傳奇，不是我們用來仰望的。我們能做的，是從裡面學到東西，然後打好自己的比賽。”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了一些。
“明天的對手實力不弱，我們必須全力以赴，我們都要做好自己。該準備的乾已經安排了，該調整的大家心裡有數。上場之後，不要依賴任何人的指令，自己讀比賽，自己做決定。”
“是！”幾個人異口同聲。
“好了。”國光抬起棕黑色的眼眸看向大堂深處的電梯，“回去休息。”
這一次沒有人再磨蹭。
大石第一個站起來，順手拍了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英二從沙發靠背上翻下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桃城武從地毯上爬起來，活動了一下坐麻的腿。海堂薰最後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轉身跟上。河村隆憨厚地笑了笑，朝眾人點了點頭。乾貞治把筆記本塞進包裡，又檢查了一遍筆有沒有蓋好。
龍馬把網球揣回口袋，壓了壓帽簷，一聲不響地朝電梯走去。
周助走在最後面。他經過國光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
兩個人並肩站了一秒。
“你還好嗎？”周助輕聲問。
國光沒有看他，棕黑色的眼眸落在遠處電梯門上跳動的數字上。
“什麼意思？”
“冰旋的教練。”周助的語氣很平淡，冰藍色的眼眸裡卻帶著一絲只有國光才能讀懂的關切，“你小時候跟她一起打球，應該比誰都清楚她為了走到今天付出了多少。現在知道了她背後的人是墨崢，你心裡應該不平靜吧。”
國光沉默了幾秒。
“她一直很努力。”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不管有沒有墨崢教練，她都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只是有了那個人，她走得更快、更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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