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析重新掏出平板,手指在螢幕上滑動了幾下。
“木手永四郎和甲斐裕次郎的資料不多。比嘉在城成湘南那場的D1贏得很乾脆,田中兄弟幾乎沒拿到什麼機會。比賽錄影被比嘉教練組封鎖了大半,我們只有零星的幾個球路片段。”
“所以?”
“所以D1是一場資訊戰。”沈析推了推並不存在的資料,深灰褐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凝重,“菊丸和大石對他們幾乎一無所知。”
冰旋沒有說話。她看著同一片場地上,英二已經從隊員席蹦了起來,正在場邊活動手腕,橘紅色的頭髮在燈光下格外顯眼。秀一郎站在他身邊,一邊幫他壓腿一邊說著什麼,表情認真。球網另一側,永四郎和裕次郎也已經從比嘉隊員席走入場地,正在做最後的熱身。
黃金組合對陣比嘉D1。
全國大賽最強的雙打搭檔之一,默契、靈活、穩定,幾乎沒有短板。
但他們的對手,同樣是一場未知。
裁判重新坐到了裁判椅上。
比分牌上的數字被清零,游標在D1一欄閃爍。
賽場內的燈光依舊明亮,同一片場地上,新的戰鬥即將開始。
比賽結束後的場地並沒有立刻被填滿。
海堂薰和桃城武剛走回隊員席,英二和秀一郎就已經在場邊做最後的熱身。桃城武一屁股坐進椅子裡,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海堂薰在他左邊坐下,把球拍往腳邊一靠,扯下頭巾擦了擦汗。
“你剛才那個小球放得真夠損的。”桃城武偏過頭說。
“嘶,總比某些人連發三個賽點都拿不下強。”海堂薰連頭都沒回。
“那不是拿下了嗎。”
“差點沒拿下。”
兩個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拌著嘴,誰也沒看誰,但聲音裡都帶著賽後鬆下來的那點懶意。
乾貞治坐在桃城武右邊,翻開筆記本,筆在紙頁上飛快地移動。河村隆在他旁邊攥著拳頭,還沒從剛才的比賽裡緩過勁。龍馬壓著棒球帽靠在椅背上,帽簷壓得很低,看上去像是在打盹。
周助坐在靠中間的位置,雙手抱在胸前,冰藍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那道淺淺的弧度一直沒有收起來。國光坐在他身側,背挺得筆直,注視著場中正在熱身的菊丸和大石。
“D2打得不錯。”國光忽然開口,聲音不高,“比分接近,但沒有崩盤。”
“是海堂和桃城配合得好。”周助輕聲說,“到後半段,桃城的上網時機幾乎都交給海堂判斷了。能把決定權讓出去,對桃城來說不容易。”
“他本來就不是一個會一直單打的人。”國光說。
周助輕輕笑了一下,沒有再接話。
隊員席另一頭,乾貞治已經把筆記本翻到了新的一頁,筆尖懸在紙面上,眉頭微微皺著。“比嘉D1的資料太少。”他推了推眼鏡,“田中洋平和田中浩平那場幾乎沒給木手和甲斐製造任何麻煩,整場比賽一邊倒。能提取的有效樣本不超過三局。”
“資料不夠怎麼辦?”河村隆湊過來問。
“先打,打到什麼記什麼。”乾貞治說,“菊丸和大石的默契是現成的,前幾局以試探為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