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戴上墨鏡，轉過身，不再看她一眼。
“小林，通知施工隊，加大力度，今天必須把這片廢墟清理乾淨。”
“是，傅總。”
我踩著皮鞋，頭也不回地走向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
身後傳來推土機巨大的轟鳴聲，徹底蓋過了楚若華絕望的嘶吼。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世界終於徹底清靜了。
一個月後。
倫敦，普利茲克建築獎頒獎典禮現場。
鎂光燈閃爍如星海。
我穿著一襲高定深色禮服，在雷鳴般的掌聲中，從頒獎嘉賓手中接過了那座象徵著建築界最高榮譽的獎盃。
我是該獎項歷史上最年輕的華人男性獲獎者。
站在領獎臺上，我看著臺下無數雙充滿敬意的眼睛，腦海裡突然閃過十年前那個在出租屋裡熬夜畫圖的男孩。
那個為了所謂的愛情，差點將自己埋葬在柴米油鹽裡的傅湛明。
現在，他終於破繭成蝶。
“感謝我的團隊，感謝每一位支援我的人。”
我握緊獎盃，對著麥克風，笑容明朗而張揚。
“更感謝那些曾經試圖將我踩在腳下的泥沼，是它們，讓我看清了天空的高度。”
臺下再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沈清漪坐在第一排，看著我，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
“幹得漂亮。”
頒獎典禮結束後，我走出禮堂。
倫敦的夜空難得的晴朗，繁星點點，像極了無數個全新的可能。
我的手機響了，是陳總打來的越洋電話。
“湛明，國內的舊城改造專案已經順利封頂了，你的設計非常震撼。”
我仰起頭，迎著夜風，徹底釋然地笑了。
“恭喜你，傅先生，開啟你的全新人生。”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