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裡沒有了我的剃鬚刀,梳妝檯上沒有了我的護膚品。
甚至連陽臺上我養了三年的那盆薄荷,都不見了。
整個家乾淨得像是一座樣板房,沒有任何我存在過的痕跡。
阮若華呆立在客廳中央,目光終於落在了餐桌上。
那裡靜靜地躺著一把鑰匙,和一枚閃爍著冷光的訂婚戒指。
戒指下面壓著一張字條,上面只有簡單的四個字。
分手,勿念。
阮若華的手顫抖著拿起那張字條,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碎。
她終於慌了。
她開始瘋狂地給我的朋友、前同事打電話。
“喂,李總,清嘉有沒有聯絡過你?他去哪了?”
“張姐,你知不知道清嘉的下落?他是不是去你們那邊接私活了?”
電話那頭的人大多一頭霧水,只有我以前工作室的女老闆嘆了口氣。
“小阮啊,清嘉沒跟你說嗎?”
“他接受了冰島斯瓦爾巴群島極地保護區的邀請,去拍候鳥遷徙了。”
阮若華愣住了,聲音乾澀。
“冰島?去多久?”
“簽了三年的駐站合同。那小子熬了這麼多年,終於去追求自己的夢想了。”
“小阮,你得替他高興啊。”
高興?
阮若華覺得自己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他去了冰島。
那個他心心念唸了七年,卻因為她一次次推遲的地方。
他曾經哀求她陪他去一次,她總是用工作忙來敷衍。
現在,他自己去了,再也不需要她了。
另一邊。
我坐在飛往雷克雅未克的航班上,望著舷窗外的雲層。
漫長的黑夜漸漸褪去,一絲微弱的晨光從天際線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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