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父母的擔子
大概過了半小時，楊小京的身影出現在閱覽區門口。
他一眼就看到了林深，同時也注意到了林深旁邊那對神情有些緊張、目光一直跟著自己的中年夫婦。他立刻明白了，微笑著走了過去。
“楊教授！”林建民搶先一步迎上去，伸出雙手，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您好您好！我是林深的父親，林建民。這是我愛人，陳曉琴。”
楊小京溫和地和他握手，又對陳曉琴點頭致意：“你們好。昨天和林深媽媽見過面了。”
“楊教授，太感謝您了！真的太感謝了！”
林建民握著手就不想鬆開了似的，語氣誠摯，“我們昨晚聽孩子他媽說了，簡直不敢相信！我們這小地方來的，孩子能得到您的賞識，真是……真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他話說得有些語無倫次，但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陳曉琴也在一旁連連點頭，眼眶又有點溼：“楊教授，謝謝您看得起林深。這孩子……以前不懂事，最近也不知道怎麼就開了竅，肯學了。能遇到您指點，是他的造化。”
楊小京笑著擺擺手，請他們到旁邊人少的休息區說話。
“林深爸爸，林深媽媽，你們太客氣了。坐，坐下說。”他自己也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說實話，不是我賞識他，是他自己的表現打動了我。
我在清華教書也有些年頭了，帶過不少學生，有聰明的，有刻苦的。但像林深這樣，在這個年紀，能有如此驚人的專注力，沉得下心，耐得住寂寞，還能有條有理地自學到這種程度的，極其罕見。”
他看向不遠處已經低頭看書的林深，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欣賞：“他缺的不是聰明，而是一個更好的平臺和一點正確的引導。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很大的潛力。愛才之心，人皆有之嘛。我也就是搭把手，指個路，關鍵還得靠他自己努力。”
“是是是，您說得對！”林建民忙不迭地應著，“平臺太重要了！孩子能有這個機會，我們全家都感激不盡！楊教授，您放心，我們一定督促他好好學習，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他頓了頓，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那個……關於轉學的事情，會不會太麻煩您了？需要打點什麼的，您儘管說，我們……”
楊小京理解地笑了笑：“這個先不急。當務之急，是林深要達成我們約定的那個分數——中考720分以上。有了這個硬成績，很多事情才好操作。
學籍、接收學校這些，我來想辦法聯絡，應該問題不大。
你們回去後，就安心支援他備考，把基礎打得更牢。北京這邊高中的教學進度和深度，可能比你們那裡要快一些，要求也高，他現在多學一點，將來適應起來也更容易。”
他又轉向林深那邊，招了招手。林深放下書走了過來。
“林深，”楊小京看著他，語氣溫和但認真，“機會給你了，路也要靠你自己一步步走。專注是好事，是你最大的優勢。但學習是長跑，不是短途衝刺。
接下來的將近一年時間，你要把這份專注和毅力保持下去，持之以恆，不能有絲毫鬆懈。明白嗎？”
“我明白，楊老師。”林深鄭重地點頭，“我會的。”
“好。”楊小京站起身，“那今天，咱們還是按老規矩。你昨天關於函式極限那個證明的另一種思路，我晚上想了想，覺得還可以再最佳化一下，我們討論討論？”
林深眼睛一亮：“好！”
楊小京對林建民夫婦點點頭：“那你們自便，我繼續給小林‘加加餐’。”
林建民和陳曉琴連忙說：“您忙！您忙！我們就在旁邊等著，不打擾。”
看著一老一少又回到那張桌子前，攤開書和草稿紙，很快進入那種旁若無人的討論狀態，林建民和陳曉琴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欣慰、激動，還有一絲恍惚。這一切，像夢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