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我就知道，你每次說馬上、很快、已經在安排了，意思就是還要等很久。我這邊的團隊已經習慣了你這種節奏。
不過現在雙木這邊該忙的階段性工作已經忙過了，架構成型，資金鍊路也跑通了，剩下的日常維護江林帶著團隊能搞定。
對了我準備下週迴國，把江林留在這邊看著。程澈的風控委員會已經正式運轉，他這個人在風控模型上的偏執勁到了雙木之後發揮得比在德意志銀行還徹底，他把每個投資組合的風險敞口做了動態壓力測試，每週更新一次報告。”
“嗯。程澈的風控報告我每週都看。對了，你呢。你上次不是說想談個甜甜的戀愛嗎。我看你身邊不就有合適的。江林，未婚，能力夠，人也靠譜，跟你同一個時區。”
“林深，還有事沒？沒事我掛了。”
“嘿！這不就是大事嗎。白姐，我跟你說認真的，江林這個人我讓人做過背調，履歷很乾淨，人也......”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忙音。林深把手機翻過來看了看螢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癟了癟嘴，把手機擱在書桌上。他靠在椅背上，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
“看看，這氣性。更年期提前了還是怎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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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山茶花在圈子裡已經藏不住了。學院派開始動員，評審池的籌建訊息從影視學會、中傳、中戲、北電幾個渠道同時往外擴散，訊息就像一塊石頭丟進了湖裡，漣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擴。
趙寶剛在自己的工作室裡看了那份被圈內人傳閱的章程影印件，從頭翻到尾之後拿著那份影印件在手裡掂了掂，
“四權分立？中紀委派駐？原始評分表公開發布。這份章程要是真能落地，以後國內的獎項都得跟著改。不過你看他們第一屆的評審團名單裡，學院派的人佔了多少。這幫人評片子是內行，但能不能壓住陣腳，起碼得看三屆。”
高嘻嘻在拍攝的間隙和一個副導演聊起山茶花的事。他靠在椅背上，把那份章程翻到評委匿名打分那一頁，手指在紙面上點了一下。
“方向是對的。制度設計上想堵的漏洞，我看得出來，評委匿名是為了防人情電話，評審團駁回是為了防小圈子審美，中紀委派駐是為了防資本滲透。
但制度寫得再好，執行的人偏一寸，這套東西就歪一尺。不過重慶......”他把章程翻回第一頁，看了一眼主辦單位那一欄，
“重慶市政府和文聯主辦，幾家高校協辦。這個架構本身就在儘量稀釋單一勢力的控制權。能想到這一層，不容易。先看看吧，第一屆如果能辦出公信力，後面的事就好說了。”
周訓在一個業內群裡發了條訊息，“章程看了，制度上該想的都想了。如果山茶花真能保證評委團匿名、評審過程公開透明，這個獎值得去。但我們幾個今年都不去重慶，至少第一屆先看看。那邊的情況你們多少也聽說了，安全第一。”
成坤在群裡回了一句，“同意。重慶的事我門清，這個獎項本身是好獎項，但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等他們先把第一屆辦出來再說。”
群裡其他幾個藝人也都表達了類似的意思，山茶花在制度上的誠意是足夠的，大家對去重慶的安全性有顧慮，尤其是女藝人。
那個傳聞雖然在圈內沒有公開報道，但私下裡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不過還是有人提出，山茶花的安保規格應該比一般獎項高得多，中紀委派駐組全程駐場，文化部、廣電總局和重慶市政府聯合監察，這種級別的官方背書對藝人的人身安全保障本身就是一種威懾。
時間很快到了週末。觀湖國際的新家今天格外熱鬧。
最先到的是蘇哲、竇建、汪子瑜、姜予箏。幾個人還沒進門就聽見汪子瑜在走廊裡嚷嚷，“林深你家這個電梯也太快了，我剛才差點耳鳴。上次去國貿那邊有個寫字樓，電梯快得跟跳樓機似的，出來之後我扶著牆站了好幾秒。”
“你那是因為電梯嗎。你那是昨晚上又不知道在哪喝到幾點，今天早上起來還暈著。”
門是虛掩著的。客廳裡林深正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擺著一筐蒜和一個不鏽鋼盆，手裡剝蒜的動作看起來很不情願。
他父親林建民和楊小林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兩個老警察對著一堆還沒擇的青菜，表情跟林深一模一樣，被家裡的女主人強行拉了壯丁但又不敢反抗。
孫婷端著一盤剛洗好的水果從廚房出來，繞過沙發放在茶几上，又匆匆走回去繼續幫忙。
“別站著看熱鬧。來，一個人領一把蒜。”林深看見幾個人進來，把不鏽鋼盆往前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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