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次？你這人做決定一向謹慎，選供應商你都要考察好幾次才拍板。這次怎麼回事？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跟你聊了一次你就定了？
你不是最不相信明星代言的嗎。我記得你以前說過，產品就是最好的廣告，找明星代言是花冤枉錢。”
黃一禾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兩下，“我以前確實不信。但楊蜜這姑娘，讓我覺得我之前想得不夠全面。
當然，我們家點讀機品質好不好，我不會說假話，但她讓我覺得，找一個真正認可你產品的人來推薦，跟花錢請明星念稿子，完全是兩回事。
我們的產品跟好記星那邊有什麼跨代的優勢嗎？說實話，沒有。最多是差異化競爭，我們的互動體驗更好，語音識別更準，課本同步做得更細。
但這些優勢，普通消費者在貨架前面是看不出來的。你跟他們講語音識別準確率，他們不懂。你跟他們講課本同步覆蓋率，他們也不懂。
但楊蜜往那兒一蹲，拿著點讀機點課本，抬頭一笑，所有家長都懂了。這就是差距。一個真正用過你產品、真正覺得它好的人，和一個收錢念稿子的明星，出來的效果完全不一樣。”
“對了，你們那邊明年不是要找代言人嗎。”
“嗯。現在市場部和營銷部那邊吵得不可開交。一邊是想找韓國明星，你知道現在韓劇有多火，《大長今》播完之後，那些韓國明星在國內的代言費翻了好幾倍。
一邊呢，是想找國內的巨星，認為他們國民度高。兩邊都有道理，爭了好幾個月了也沒個結論。”沈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
“老沈......你可以考慮下楊蜜。”
“楊蜜。怎麼，有想法?”沈煒放下茶杯，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有屁的想法。她比我女兒還小十幾歲，我又不是那些畜生。我是真的給你推薦。
”黃一禾把筷子擱在盤子上，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靠在椅背上，“我們搞企業這麼久，也不是毛頭小子了，最開始跟著老段到現在，十幾年了。
見過的那些明星怎麼樣，你比我瞭解，拍廣告的時候比誰都敬業，合同一簽完人就不見了。私下穿什麼用什麼那是人家的自由，你管不著。
但楊蜜呢。人家是真的把這事放在了心上，是發自內心覺得我們這個產品好。她不止是代言人，她是用過了，覺得好，然後給自己的朋友推薦。
老週上次開會的時候就在說，他女兒今年初三，班上好多同學都在用我們的點讀機。她回去給老周說，好多同學買的時候跟家長說的就是，楊蜜用的就是這個。
一個明星，能讓家長心甘情願掏錢，讓孩子覺得用這個東西是件很酷的事，這種影響力，不是錢能買來的。”
“怎麼個情況？我就是看了下你們的銷售資料，具體的還真不知道。你跟我說說，她做了什麼讓你這麼高看她。”
“我們和她的合同，約定的是在正式的商務場合不得和競品同臺，在她的對外發聲渠道給我們的產品曝光次數不得低於百分之三十。
但我們簽了好幾個月了，她在街拍、路透這些場合，在學校複習，在片場複習，最顯眼的地方全都有我們的產品。跟她粉絲推薦的時候，也是真心實意地推薦我們的產品，說這個點讀機發音標準，她自己也在用。
你見過這種代言人嗎。而且我們銷售資料這麼好，她也沒有過來找我們談什麼分成。之前老江那邊，那個做保暖內衣的，你記得吧。請了個明星代言，銷量一漲，人家馬上跑過來談分成了。老江氣得差點進醫院。”
“就你們這樣。她代言的其他品牌呢。”
“她身上還有一個衣服的代言和一個護膚品的代言，都差不多。我們做企業的，大概都能猜到合同條款，畢竟沒哪家企業要求代言人私下必須穿他們的產品。
我們要求的是公開場合不能拍到她和競品在一起，但私下，只要沒被拍到，人家用不用，你管不著。”
“這樣說，這人還真有點意思了。行，你老黃都開口了，我怎麼也得去了解下。我回去讓市場部的人去仔細研究研究她的受眾畫像、粉絲結構、媒體曝光資料。成不成另說啊，我不打包票，一切以效果為重。”
“你老沈都這樣說了，已經夠了。成不成兩說，我只是覺得人孩子不錯，給個機會。把不把握得住就是她的事了。來，不說這些了，喝酒。對了，今年我們什麼時候去美國看老段？”
十二月十七號。楊蜜跟丁毅請了假，去湖南衛視錄《快樂大本營》，為即將播出的《我們無處安放的青春》做宣傳。丁毅點了下頭，在請假單上籤了字，然後把單子往她手裡一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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