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蜜被他堵得說不出話，把臉轉向另一邊，不看他。林深笑著把相機放下來，一屁股坐在她旁邊的地上，背靠著牆壁。“楊大俠，感覺如何。”
“小林子......感覺還不錯。今天這個強度......也就那樣吧。我覺得再練一週，就能劈磚了。到時候第一個拿你試手。放心，我會手下留情的......最多把你打趴下，不打殘。”
楊蜜靠在椅背上，聲音還有些喘，但語氣已經從剛才的奄奄一息恢復到了死鴨子嘴硬的慣常狀態。
“行行行，蜜姐厲害。到時候我給你準備好磚頭，紅磚、青磚、空心磚，你要哪種？空心磚比較好劈，先從簡單的開始。我給你遞磚。劈完了我請你吃涮羊肉。
劈一塊磚一盤肉。劈多少吃多少。劈不動了就別硬撐，反正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你，從高一開始你什麼時候在我面前真硬氣過。”
楊蜜抬起腳往林深小腿上輕輕蹬了一下，伸手推了他一把。“起開。時間到了，我得去訓練了。你少在這兒說風涼話。”
王建軍和灰雁正站在場地邊緣跟丁毅討論楊蜜的訓練計劃。丁毅把他的訓練思路從頭到尾給灰雁講了一遍，核心邏輯是把整個訓練週期分成三個階段：
基礎體能儲備期、專項動作轉化期、拍攝模擬期。現在處於第一階段，主要任務是提升心肺功能、肌肉耐力和核心穩定性，同步做關節強化訓練，預防高強度動作拍攝時可能出現的運動損傷。
灰雁拿著楊蜜的體測資料，從頭到尾翻了一遍。他在部隊當了多年總教官，那些數字對他來說就是一個人身體條件的剖面圖，最大攝氧量、乳酸閾值、快慢肌比例、關節活動度、基礎代謝率。
“她的下肢力量資料和核心等級都很好，但你需要關注一下她的肌肉增長比例。她的上肢訓練強度偏高了，尤其是負重農夫行走之後的划船機組數和重量，你在計劃裡標的是跟張近同一個強度。
張近的肌肉纖維型別和她不一樣，恢復速度也不同。按你現在的計劃練完幾個月，她的四肢會出現顯著的肌肉增加，三角肌、肱三頭肌和股四頭肌的圍度會比原來粗好幾圈。”
灰雁在資料表上畫了個圈，在幾組數值旁邊重新寫了一行數字，“小腿和大腿後側的肌肉群可以繼續加練，詠春的底盤力量、攝影棚里長時間站位的耐力都需要。
但小臂和肩膀不能繼續往粗了練。農夫行走的啞鈴重量減一半，增加圈數。划船機的爆發力組全部砍掉，換成小重量多次數的耐力組，組數不變，重量大幅下調。”
丁毅看著灰雁改完的資料，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一下頭。“教官，我的問題。我沒有考慮到她的職業特性和形象需求。
接下來我會調整思路，把高強度負重訓練替換成離心控制加等長收縮，體脂控制也納入整體計劃。她的飲食方案需要跟營養師那邊同步調整。蛋白質攝入量要精確計算，保證肌肉恢復但不支援過度增肌。”
丁毅接過體測資料，快速在筆記本上列了幾項調整條目。
“她現在的訓練強度已經拉得很高了，體能層面的進步是肉眼可見的。但我建議在基礎體能期和專項動作期之間加一個主動恢復周，把訓練量減到平時的六成左右，加進瑜伽和普拉提，幫她改善柔韌性和關節活動度。
柔韌性和體能是互補的，不是對立的。體能高但是柔韌性差，動作會僵硬。”灰雁把筆帽旋上，站起來拍了拍丁毅的肩膀，然後和王建軍一起走到林深面前，“林總，我要先回去了，昌平那邊不能離開太久。”
林深點了下頭，然後朝著楊蜜的方向揮了揮手。“楊女俠，走了。記得徒手劈磚之前先把核心練好。”
楊蜜正走到訓練場的起跑線旁邊準備開始下一組慢跑，聽見他喊，轉過頭衝他揮了一下手，臉上那個表情是“你趕緊走別在這兒丟人了”。
張近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楊蜜，偏過頭壓低聲音。
“男朋友？”
“你猜。”
“肯定是，你剛才看他那樣子，絕對不是普通朋友。我認識你這麼久，從來沒見過你對誰這麼撒嬌過。何老師跟你拍了那麼多場戲，你對他都是客客氣氣的。
來，給你近哥說說，是幹嘛的？我看他長得還挺帥的，有點像那個日本的明星，叫木什麼來著？”
楊蜜把毛巾往肩上一搭，直接加速往前跑了，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不說。你慢慢猜。”張近在後面笑著搖了搖頭，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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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東莞。黃一禾和沈煒坐在一家很安靜的老牌粵菜館包間裡。桌上擺著幾碟精緻的潮州打冷——滷水鵝肝、凍花蟹、醃血蚶，中間是一鍋熱氣騰騰的潮州砂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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