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靠在座椅上，聽著江平像報菜名一樣把這些改裝專案一個個往外蹦。
“油箱改成了防爆防靜電雙層結構，內層是柔性防爆材料，外層是凱夫拉縴維加鋼板。油箱蓋的話扳手專門給它加了獨立密碼鎖和物理拉環。
底盤防護在發動機護板和變速箱護板底下，加了一層航天級鎂鋁合金加聚合物複合塗層，抗衝擊和耐高溫。
這車現在能從反坦克地雷上開過去，我一點都沒有誇張。扳手在測試場用模擬爆炸裝置實測過，底盤吸收衝擊波之後，車內震動峰值低於人體安全閾值。
車內供氧系統是單獨的，在後備箱裡藏了一個高壓氧氣瓶加一套軍用級CBRN過濾盒。如果外界空氣被汙染，關閉車窗啟動內迴圈之後，這套系統能提供車內四個人在密閉狀態下呼吸至少半個小時以上的氧氣。
車載通訊系統加密級別對標國防級。輪轂中間那個裝飾蓋，裡面藏了一個微型訊號干擾器，能阻斷從幾百米外遙控引爆的簡易爆炸裝置。啟動之後有效範圍內的所有遙控訊號都會被壓制。”
林深聽完，靠在座椅上，半天沒合攏嘴。他轉過頭看著旁邊的灰雁，又看了看前面副駕駛上沉默不語的王建軍。
“我說，大哥們。你們這是把我當什麼了。我的仇家是拉登嗎。需要這樣搞？我在北京，不在中東。不會有人在首都敢這樣搞吧？輪轂藏干擾器、車底扛地雷、供氧系統夠四個人吸老半天，你們是不是覺得我每天都在跟死神打交道。
我今天早上還在幫我媽剝蒜。現在你們給我配一輛能扛反坦克地雷的車？”
車拐進特訓中心那道鐵絲網大門的時候，隔著車窗就聽見了跑道方向傳來的哨聲，林深也慢慢停止了吐槽。
丁毅的嗓門貫穿整個訓練場，穿透力比他當年在靶場上喊“換彈匣”還要強上幾分。
“呼吸！控制呼吸！你衝刺的時候憋什麼氣......你以為是潛泳嗎！步頻往上提，步幅別縮，重心往前壓......對！保持......停！休息三十秒！”
林深和灰雁、王建軍在觀眾席坐下來。這會兒正在練的是間歇衝刺加勻速恢復的組合科目。
楊蜜站在跑道內側，雙手叉腰，胸口劇烈起伏。她的負重背心已經卸了，但腿上還綁著沙袋。剛才那組折返跑她是第二個撞線的，比張近慢了不到一個身位，但比好幾個武行兄弟都快。
丁毅吹了聲短哨，示意下一組準備。楊蜜深吸一口氣，走到起跑線上，把散落的碎髮別到耳後。
“三十米折返，三組。組間休息半分鐘。你們今天不練速度，練節奏......什麼時候加速，什麼時候勻速，什麼時候調整呼吸，自己心裡要有數。出發。”
楊蜜的第一組跑得很穩。她的起跑不算快，但每一步落地都很輕，步頻穩定。折返點觸地之後轉身的那一下，她的核心收緊得很好，沒有多餘的晃動，重心轉換很乾脆。
第二組她稍微提了點速度，呼吸節奏從兩步一吸三步一呼調整到兩步一吸兩步一呼，鼻吸口呼的節奏沒有亂。第三組跑到一半的時候，她旁邊那個武行開始掉速了，呼吸節奏被打亂，步幅越跑越短。
楊蜜沒有受他干擾，繼續保持自己的節奏，在折返點觸地之後甚至還稍微加了一點速，最後幾米衝過終點。丁毅低頭看了一眼秒錶，沒說話，只是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林深從王建軍手裡接過相機，對準訓練場，把鏡頭拉到最近。畫面裡楊蜜正彎著腰喘氣，劉海溼透了貼在額頭上，臉上不知道是汗還是剛才補給時濺到的礦泉水。
她抬頭往觀眾席方向看了一眼，正好對上林深的鏡頭。她愣了一下，然後翻了個白眼。林深按下快門，拍下她那個白眼翻到一半的表情，嘴裡還嘀咕了一句“這張洗出來貼訓練室牆上”。
楊蜜看見他那個得意的笑，想說什麼，但實在沒力氣，只是用口型衝他罵了句“你給我等著”。
Julie在場邊衝她招了下手，示意她過去做訓練後的肌肉放鬆。楊蜜拖著兩條腿走過去，往理療床上一倒，任由Julie把她的腿彎起來開始做腓腸肌的深層按摩。
Julie的手指沿著她的小腿後側往上推，在腓腸肌和比目魚肌的接縫處停下來，用拇指慢慢按進去。楊蜜被按得齜牙咧嘴，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用眼神對觀眾席上的林深發射仇恨光波。
丁毅吹了聲哨子，宣佈休息一段時間，幾個武行兄弟直接往地上一躺，張近走到場邊拿起水瓶灌了好幾口。
林深從觀眾席上慢悠悠地晃下來，走到楊蜜面前。他彎下腰，把相機舉到她眼前，一張一張地回放剛才拍的照片，楊蜜衝刺時咬緊牙關面目猙獰、趴在墊子上拉伸時頭髮糊了一臉、被Julie按腿時疼得直翻白眼。
“喲喲喲，這不是我們徒手劈磚的楊蜜楊女俠嗎？怎麼變成這幅樣子了。來來來，你看這張......這張抓得好，表情特別到位。
我覺得可以洗出來掛在客廳，以後有朋友來你就給他們看......這就是我，楊徒手劈磚蜜。還有這張......這個翻白眼的角度，可以放在床頭辟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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