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下個月中你們要去湖南錄《快樂大本營》，你和大偉、依燕一起去。我這把老骨頭就不陪你們折騰了。宣傳期你們年輕人在前面衝，我在後面給你們加油就行了。”
“到明叔這麼年輕，哪裡老了？上次拍青春的時候，零下幾度您站在雪地裡，導演喊卡之後我們都凍得縮成一團，您還在那兒跟大偉哥聊天。我當時就想，我要是到您這個年紀還有這個體格子，我就知足了。”
“那是你叔穿得厚。對了，你現在是不是在跟王至文學臺詞。”
“對！王老師教了我兩個多月了。他上課特別認真，一個字一個字地給我摳氣息，上週練的是腹部呼吸，這周練的是長段獨白裡的氣息控制。
哦，對了，王老師這周給我佈置的作業，讓我對著蠟燭火苗練氣息控制。火苗不能晃，晃了就說明氣息不穩。我想想就頭大。”
“至文那個人，教學生是這個路數，基本功摳得比誰都細，脾氣也比誰都急。但他肯教你，說明他覺得你值得教。他以前帶過幾個學生，帶了一陣子就不帶了。
倒不是那幾個學生不用功，是他覺得沒有教的意義。你能在他手下堅持兩個多月，不容易。好好學，你條件好，悟性也好，缺的就是這些基本功。”
陳到明靠在椅背上，點了一下頭。王京花和曾佳坐在旁邊，看著楊蜜跟陳到明嘰嘰喳喳地講王至文怎麼教她腹部吸氣，兩個經紀人同時搖了搖頭。
“蜜蜜這丫頭，不管跟誰都能聊。到明脾氣那麼硬的人，在她面前跟個寵女兒的老爹似的。你看看到明的表情，那種笑，他跟別人吃飯的時候什麼時候有過？
還有她跟王至文學了幾個月，王至文那個人，圈裡誰不知道？讓他帶學生，比讓他自己演還難。能讓他點頭教，本身就是一種認可。這孩子，以後不得了。”王京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她這個人就是這樣，見了長輩特別有禮貌，見了平輩又特別能鬧。上次在橫店，她跟何閏東、陳關霖幾個人蹲在監視器前面剝瓜子，兩個人差點把陳導的瓜子剝完了。
不過，蜜蜜明年的商務確實要升一級。以純那邊已經主動提續約了，還有羽西那邊也打電話了。”
“以純那麼急？你們不是今年八月份才開始的嗎，才幾個月就續？你開多少？”
“以純那邊自己提的。他們Q3的銷售同比漲了百分之三百，楊蜜同款在門店賣瘋了。她那張穿以純，更清純的廣告片轉化率爆表。
他們品牌總監跟我說，做了這麼多年市場，沒遇見過代言人能在合同之外給品牌這麼多自發曝光的。蜜蜜平時去上課、逛街都穿以純的衣服，被粉絲拍到的街拍全是他們的款。
這種超出合同之外的自發曝光，是用錢買不來的。價格我還沒談，但他們那邊主動提續約，說明他們自己心裡已經有一個估價了。”
晚上，**辦公室。
“**，這份報告的數學部分，我和我的團隊反覆驗證了很多次。從數學層面來說，這個模型是沒有錯的。公式推導、約束條件、推演鏈條，每一個環節我們都逐條複核過。
模型的架構本身也很出色，壓力測試的引數逐級遞進，反向驗證層的排除法邏輯在數學上是嚴格的。
但是，這份報告的核心結論，特別是關於危機峰值在明後年到達的預測，依賴一組假設，即房價從峰值下跌的幅度、違約率上升的速度、以及金融機構之間對手方風險的傳導效率。
這組假設在數學上是自洽的，但在現實中是否成立，取決於很多變數，比如美聯儲的政策響應速度、歐洲和亞洲市場的資金流入能否緩衝美國的流動性緊縮、以及評級機構會不會在危機初期就主動下調相關產品的評級。”
周*川把手裡的茶杯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背上，目光從楊靜平臉上移到那份論文的封面上。
“我補充一下經濟學層面的判斷。這篇論文對CDO定價模型缺陷的分析，特別是高斯Copula在極端市場條件下對尾部依賴的低估、以及固定回收率假設對抵押品價格坍塌風險的忽略，邏輯上是成立的。
事實上，銀監會在今年年中的時候已經向銀行業機構發出了關於衍生品流動性風險的提示。但論文裡那組極端情景的預測，房價大幅下跌、金融機構連鎖破產、甚至雷曼兄弟破產。
至少在目前來看，發生的機率極低。美國金融市場的自我修復能力還是很強的，格林斯潘時期留下來的流動性底子還在，各大機構的資本充足率整體也在安全線以上。區域性出問題是必然的，但系統性危機，我傾向於認為不至於。”
劉*康靠在沙發扶手上，十指交叉搭在膝蓋上，沉默了很長時間。
“我同意*川同志和靜平同志的判斷。論文字身的推導沒有問題，但結論過於極端了。這些極端數值在理論上是成立的，但現實中會有很多緩衝因素，比如政府幹預、市場自發調節、以及大型金融機構的內部風控機制。
不過有一件事，這份論文提醒了我們，我們持有的上萬億美元的美國國債和機構債券，在極端情況下的風險敞口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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