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聳了聳肩說：“行吧，反正我就是革命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林深拿起座機撥了內線，讓趙建民和陳靜過來一趟。放下電話，他靠在沙發背上，看著陳江，表情忽然從剛才的公事公辦切換成了一種很放鬆的八卦狀態。
“老陳，你和你那個學姐，現在是什麼情況。”
“什麼什麼情況？那必須手拿把掐啊。”陳江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擱，翹起二郎腿，臉上的表情瞬間從沉穩的集團骨幹切換成了吹牛模式，“你不知道，幼楚太溫柔了。我讓她往東，她不敢往西。我讓她......”
門被推開了。趙建民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人事調動表。陳江背對著門口，還在滔滔不絕地講自己家庭地位有多高，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林深抬起頭，對著門口露出一個很燦爛的笑容。
“幼楚學姐，你怎麼來了?是找陳江的嗎？”
陳江的話像被一把剪刀咔嚓剪斷了。他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臉上的囂張表情在一秒之內切換成了諂媚的笑，轉過身來準備迎接自家女朋友審視的目光，然後他看見門口站著的不是張幼楚，是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笑容的趙建民。
陳江轉過身來，指著林深，臉上的表情又迅速從諂媚切換到憤怒，中間的過渡幾乎沒有任何延遲。
“林深......你龜兒不按套路出牌。我們二十年兄弟，老子沒想到你龜兒居然陰我。你不曉得，你剛剛說張幼楚來的時候我T都涼了半截，你龜兒是不是有撒子大病？
我跟你說哈，下盤見到幼楚你莫亂說話。我剛才那些話......你聽到了就當沒聽到。你要是敢在她面前提半個字......”
“你剛才說什麼撒子耶?手拿把掐?然後耶?我讓她往東她不敢往西?你再繼續吹牛p啊，張幼楚又不在，你怕撒子嘛怕，繼續說，我聽到起的。你勒個人啷個說話說一半嘛。家庭地位楞個高，分享分享經驗，我學哈。”
“我那是......那是以退為進。你看你勒個人，數學是滿分，語文不行。成語不能光看字面意思，要看語境。我那個語境，就是表達我對幼楚的尊重和愛意。
你勒都不懂......你語文老師是誰，我一哈去找他談談。”陳江耳朵根都紅了，嘴上還硬撐著。
門又被推開了，陳靜拿著一份狐狸空間上個月的人事變動報告走進來。她看見陳江站在那裡臉色通紅，林深靠在椅背上笑得像只剛偷了雞的狐狸，趙建民站在旁邊一臉看戲的表情，腳步停了一下。
“林總，你們這是在給陳江開批鬥會?”
陳江看見陳靜進來，硬是把後面準備懟回去的話吞了回去。
林深收起玩笑，回到辦公桌後面。“行了，你的家庭地位先打住。過幾天我請你們吃飯，你能當著她的面說，我就算你厲害。”
他拿起桌上那份人事調動表遞給趙建民，“趙總，一會把陳江的流程走一下。他現在暫停輪轉實習，去集團總裁辦任特別助理，派駐狐狸空間。”
趙建民接過表格看了一眼，點了下頭。“行，一會我就去給他把流程走了。”他轉過頭看著陳江，嘴角還掛著剛才那個意味深長的笑。
林深轉向陳靜，“陳總，陳江你熟悉，他來公司第一站就是去的狐狸空間，那邊的老人對他都不陌生。
我知道你現在的壓力，所以我把陳江交給你。放心，陳江不是去和你搶控制權的。
你抓日常運營和決策，他補溝通和團隊建設，決策方面以你為準。你們倆的任務很重。我再次告訴你們，狐狸一直在集團的未來規劃中。”
陳靜悄悄撥出一口氣，那口氣很輕，像是把這段時間壓在胸口的一塊石頭慢慢移開了。
“林總，我理解集團對狐狸的定位。我也知道現在的基礎設施沒辦法讓我們的產品發揮最大效能，現在亮底牌還可能讓對手提前警覺，所以只能忍，只能等。
但是我又怕我們等不到那個時候。人心要是散了，隊伍就沒辦法帶了，就算以後機會來了，團隊的心氣已經磨沒了，什麼戰略都是空的。
現在讓陳江這個集團太子來狐狸，至少讓下面的人覺得集團沒有放棄狐狸，反而把狐狸當成未來的核心，這是最直接的訊號。比任何內部郵件、任何口頭承諾都管用。”
“太子？”林深靠在椅背上，目光意味深長地轉向陳江。
陳江的臉在零點幾秒內從正常膚色漲成了豬肝色，指著林深說不出話來。陳靜愣了一下，然後迅速反應過來。趙建民臉上浮起一個極其剋制的笑。陳靜抿著嘴角，把笑意往下壓了壓，但眼睛已經彎成了兩道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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