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軍把車開進觀湖國際的地下車庫，停穩。林深推開車門，腳步很穩，但臉和脖子都泛著紅，呼吸也比平時重。
王建軍不放心，繞到後座想扶他，林深擺了擺手，說：“王哥，你和江平早點回去。明天九點來接我。”
“林總，還是我送你上去吧。”
林深正要說不用，旁邊林建民和陳曉琴也從後面的車上下來了。
“行了王哥，我跟我爸媽一起上去。”王建軍這才點頭，跟江平把車開走。
電梯裡，林深問陳曉琴：“媽，舅舅和姑姑他們安頓好了沒。”
“你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都在家這邊住下了。你舅舅和你姑姑他們，我沒讓他們去你那邊。你那屋裡的東西，我和你爸也不知道哪些重要哪些不重要。
正好小張，就是你那個秘書，說公司有合作的酒店，我就讓她帶你舅舅他們過去了。小張辦事利索，還安排了車接送。”
“什麼秘書？晨姐現在升總裁辦主任了。”林深笑了笑。
“我哪分得清什麼主任不主任。不過我看著小張辦事，跟我年輕時候一樣，風風火火的。”陳曉琴也笑了。電梯到了，她往外走了兩步，回頭說，“我送你過去，你今天晚上喝得太多了。”
“你們回吧。我沒事，要有事早倒了。就幾步路，我還能開錯門不成。”林深擺擺手。林建民和陳曉琴沒再堅持，回了自己那套。
林深摸出鑰匙開了門，換了拖鞋，走到沙發前坐下，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水杯。手剛碰到杯子，整個人忽然天旋地轉，胃裡一陣翻湧。他把杯子一放，捂住嘴往廁所衝，剛跑到馬桶邊，就吐了個昏天黑地。
他一手撐在浴缸邊上，一手摁著胃，吐得眼淚都出來了。
正難受的時候，背上忽然多了一隻很輕的手，一下一下地拍著。林深身體一僵，隨即又放鬆下來。他沒有回頭，繼續吐，直到把胃裡的酒和那幾口菜全都清乾淨了，才撐著馬桶慢慢滑坐在地上。
楊蜜把浸過溫水的毛巾遞過來，又把手裡的蜂蜜水塞進他手裡。林深仰頭喝了兩口，喉嚨裡那股灼燒感才慢慢壓下去。他轉過頭問。
“你怎麼沒回去？”他聲音有點啞。
“他們都給我打了電話。”楊蜜坐在他旁邊，好氣又好笑地看著他。
“他們？”
“先是季姐，然後是晨姐，天澤哥，白哥，你們那群高管有一個算一個，生怕你半路掉溝裡。最後王哥也打過來，說你今天喝得太多了。讓我過來看看你。
你說說你，林小深，你平時那麼愛養生，今天怎麼就這麼放縱自己。身體不要了？”楊蜜又氣又心疼。
“蜜蜜，今天我高興。”林深笑得有點傻氣，嘴唇發乾，眼角還掛著剛才吐出來的淚。
“高興也不能這樣喝啊。你看看你剛才吐的那個樣子，我明天就跟你媽說。”楊蜜把毛巾又在水裡浸了一遍，幫他擦臉。
“別，大過年的，你別嚇她。我沒事，現在好多了。”林深抓住她的手腕，語氣可憐兮兮的說。
楊蜜沒再說話，把毛巾放下，半扶半拉地把他從地上弄起來，扶到客廳沙發上。林深一沾沙發，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往裡陷。
楊蜜去廚房給他盛了一碗醪糟湯圓。林深搖頭說吃不下。楊蜜也不勉強，把碗放在茶几上，自己去給他倒水。等她回來的時候，林深正睜著眼睛看她，眼神像被酒氣蒙上了一層霧。
“這麼晚了，楊叔楊姨不擔心嗎。我送你回去吧。”
“怎麼，我就不能留在這裡？你這裡晚上未必有狐狸精？”楊蜜把水杯塞進他手裡，自己也在沙發邊上坐下。
“狐狸精？”林深重複了一遍，忽然笑出聲來，“嗯，確實有只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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