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到明站起來，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丫頭，還行。青澀是青澀了點，但才開場。第一部女主戲，對手是劉得凱和劉小慶，沒被壓下去，已經很不錯了。我聽高娃說，你後面的戲很不錯。”
楊蜜難得不好意思起來：“到明叔，是高娃老師太捧我了。”
“她那個人你還不瞭解嗎。你要沒點真東西，她會開口推薦你進青春劇組？你在青春裡演得怎麼樣，別人不清楚，我還不清楚？
再說了，這部戲的導演是陳家林，他選你演王昭君，你就該有點底氣。年輕人，有點朝氣，別學我們這些老骨頭，一個個暮氣沉沉的。”陳到明笑著擺擺手。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林深：“你就是小林吧。我聽他們提過你，也在蜜蜂網站上看過你那個演講。年輕人，有深度，不錯。不過蜜蜜這孩子平時有點皮，你多擔待。”
林深站起來，微微欠身：“陳老師，您過譽了。蜜蜜經常跟我說，您幫了她很多，也教了她很多。她在圈裡有您這樣的前輩，是她的福氣。”
陳到明笑了，拿手點了點他：“滑頭。行了，我訓練一天了，這把老骨頭都快散了，我得去躺了。比不得你們年輕人。”他朝楊蜜點了點頭，轉身先走了。
林深看了看錶，對楊蜜說：“蜜蜜，你也去休息吧。我還要去趟昌平，有點事。”
楊蜜皺了皺眉：“這麼晚還去，不能明天嗎？”
“明天有明天的事。昌平那邊有點事要處理，花不了多長時間。”
“到了給我發個訊息。別弄太晚。”
“知道了，管家婆。十一點前一定到家。”林深揉了揉她的頭髮。
楊蜜拍開他的手：“去吧。我也回去敷個面膜。Julie晚上還要給我做理療，Frank那邊說我上個月身體資料有點疲勞超標，要調一下訓練強度。”林深點了點頭，轉身出了會議室。
樓下，柳京已經等在車邊了。王建軍坐在副駕駛，江平握著方向盤。林深上了後座，說了句：“去昌平指揮中心。”柳京心裡對指揮中心這個說法有些意外，但一個字沒多問。他低頭翻了翻手裡的行程本，開始彙報明天的安排。
“林總，明天上午十點，楊鐳楊總、張朝陽張總、陳大同陳總，約了華堂國際高爾夫俱樂部，球局十點半開球。下午暫時沒有安排。晚上王家那位王先生約了飯，在老地方。您看明天穿什麼，我提前給您準備好。”
“打球穿休閒點。晚上那頓飯也是自己人，不用換。明早來接我的時候，給我帶杯美式，不要糖。”
“好的。”柳京記了下來。車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空調出風口的風聲和很輕的音樂。王建軍在路上彙報了一次路況，江平偶爾打一把方向盤，車速壓得很穩。
林深靠著後座，閉目養神。車到昌平指揮中心，王建軍先下了車，柳京和江平沒動。王建軍走到後門，先按住耳麥低低問了一聲：“彙報。”耳麥裡傳來回話：“一切正常。”他這才拉開車門。
林深下車後，王建軍跟在他身後半米的位置，一直到指揮中心門口才停住。林深刷了幾道門禁，走進最裡層。主控臺前的感應燈自動亮起來，空調裡吹出恆溫的風。
他坐到主機前，開始編輯明天美東時間上午九點半啟用的指令。組5，滙豐PB賬戶八號，VIX看漲期權，行權價二十五，到期日二零零八年三月，名義本金分兩批共十億美元。
兩批限價單，滑點容忍正負百分之二。執行完成後，第二階段全部建倉完畢。他一個字一個字地敲進去，核對了三遍賬戶、標的、行權價和生效時段。
然後他給白薇發出授權，允許在期權費率超預期的情況下臨時追加不超過五百萬美元的保證金。同時讓新澤西監控滙豐交易臺對VIX期權的報價波動，如果日內隱含波動率異常跳升超過百分之十，立即上報。
日誌自動彈出來。執行後狀態表上，滙豐八號新增十億，VIX總倉位十億美元。第二階段總倉位兩百一十億，總投入約五億八千萬。
他看完後關掉日誌。四盞燈依次亮起。陸坤、程澈、白薇、組5。確認全部回執。他開啟那個自研的加密通訊軟體，螢幕上四個畫面先後亮了。
白薇在澤西島的辦公室裡，陸坤在香港的指揮室，程澈在阿曼的風控中心，劉江濤在新澤西的機房裡。幾個人看著他。
“各位，未來幾個月，你們可以稍微鬆口氣了。沒有新的建倉任務，進入靜默持有期。白總，你那邊可以暫時抽身，把日常運營交給副手，接下來重點配合亞歷山大對On2的前期盡調。
陸總、程總，你們兩個就地休整，團隊保持靜默，和外界的一切接觸按最高標準執行。劉哥，你那邊還是持續監控，我不說停就不停。
新澤西的人手排班照舊，所有人都別離開駐地。我這邊會安排人給你們做心理介入。你們都清楚，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斷送整個行動。等全部結束，我在北京擺酒，等你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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