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3。大摩PB賬戶四號和五號。標的BSC看跌期權，行權價按現價的百分之四十取整。到期日二零零八年一月。方向買入。
名義本金每個賬戶五十億美元。分兩批執行。限價單，滑點容忍正負百分之二。第一批九點半到十點，第二批十二點到十二點半。
執行完成後，BSC總倉位一百億美元。同日，陸坤盯著大摩交易臺的報價波動，白薇在澤西島監控保證金水平。林深把每一條都反覆核了三遍，才按下發送。指令穿過加密通道飛向香港，再從香港分發出去。
林深靠在椅背上，盯著面前的大屏。四盞代表不同節點的燈陸續亮起來。陸坤那邊最先回執，然後是白薇，然後是程澈，最後是組3。
四盞燈全綠之後，林深又坐了十來分鐘，確認沒有異常，才關掉電腦，拿上大衣離開。他出了昌平市區的時候天色還早，高速公路上的車不多，收音機裡在播報春節返程的交通訊息，主持人語氣很輕快。
林深調低了音量，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冷風鑽進來，吹得他眯了眯眼。這麼大的局，到了這一步，反而越來越安靜了。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很穩，像舊鐘錶裡走得極準的擺。
接下來兩天，林深和楊蜜還是哪都沒去。特訓中心那邊，楊蜜初四就要回去，這兩天像要把家裡每個角落都看一遍。
林深在書房寫他的東西，楊蜜就看劇本，看累了就悄悄走到書房門口，把喜寶塞進去，說“你爸爸好可憐，一個人關在小黑屋裡寫作業，你去給他踩踩鍵盤。”
喜寶被推得往前躥了兩步，莫名其妙地回頭看她一眼，然後慢悠悠走到林深腳邊趴下。兩個人笑起來，剛好把冬天下午的陽光攪碎了一點。
到了初四，林深把楊蜜送到特訓中心。車停在大門口，楊蜜解開安全帶，從包裡翻出訓練服和保溫杯。韓莉和孫婷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林深把後備箱裡的行李袋拎下來，遞到楊蜜手裡。楊蜜站在車門口，抬頭看著他：“我進去啦。”
林深伸手把她羽絨服的帽子拉起來，拇指在她額頭上輕輕按了一下：“去吧。訓練別逞強。”
楊蜜點了一下頭，轉身往大門裡走。走了幾步又跑回來，踮起腳在他嘴角親了一下，才真的進去了。林深站在車邊，看著她的背影過了安檢門，才開門上車。
他也沒回城，直接開去了昌平。今天是二月二十二號。他要把第二階段金融股建倉的最後一筆完成。
指揮室裡，林深開啟系統，開始寫當天的指令。
組4，大摩PB賬戶六號和七號。標的LEH看跌期權。行權價按現價的百分之四十取整。到期日二零零八年一月。方向買入。名義本金每個賬戶五十億美元。分兩批執行。
限價單，滑點容忍正負百分之二。九點半到十點第一批，十二點到十二點半第二批。執行完成後，LEH總倉位一百億美元。
加上兩天前建好的BSC一百億，第二階段金融股期權總倉位達到兩百億美元名義本金。高盛三號賬戶繼續持有ABX二十五億，滙豐八號賬戶空倉等待三月一日的VIX建倉。
林深把這些數字核對了一遍，然後按下發送鍵。指令發出之後，他保持同樣的姿勢坐在那裡。四盞燈依次亮起。綠燈。綠燈。綠燈。綠燈。最後一份回執來自組4，識別碼比對了三遍，完全一致。
林深把裝置關掉，走出指揮中心，正月的風從曠野裡撲過來，把他的大衣吹得往兩邊翻。他站在風裡，把大衣領子緊了緊，抬頭看了看北京冬天那種高而薄的天空，然後拉開車門，走了。
回觀湖國際的路上，趙建民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林總，新年好。有件事，電話裡先跟你通個氣。我們那個漁翁得利計劃，現在有個人選，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林深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一隻手把著方向盤。
漁翁得利計劃是零四年新浪和N達成戰略合作的時候他提出來的，當時的目標很明確：趁著新浪和騰訊在即時通訊領域打得頭破血流，把兩邊的人才往楊木這邊挖。
這個計劃他一直沒怎麼過問，全是趙建民在執行。能讓趙建民在大年初四就專程打電話過來請示的人，不會是個普通角色。
“趙總，你不會把騰訊哪個事業部的話事人給挖來了吧？”林深半開玩笑地說。
“林總，那個級別的人，我知道挖過來你也不會要。利益牽扯太深了，進了楊木只有添亂。但是這個人，從某種意義上說，比事業部的話事人更值錢。”趙建民的聲音很認真。
“說說，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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