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司，凌千帆已經把今天的檔案和日程都準備好了。林深簽完幾份急件，就接到了陸坤打來的電話。
“林總，美聯儲那邊風向已經開始變了。我看他們下禮拜的例會，九成要動措辭。VIX已經連著好幾天往上拱了，我們的VIX Call現在浮盈不少。你看，要不要先落一部分。”陸坤那邊很安靜，估摸在辦公室裡一個人盯著盤。
“先不落。VIX才剛抬頭，現在出太早。等美聯儲真鬆口，市場波動率還得往上衝一截。你繼續盯著，尤其是滙豐那邊的報價。最近這種行情，他們那邊的做市商容易把手縮起來。”林深說。
“明白。程澈那邊剛才也跟我通了氣，說他的模型顯示VIX還沒有到階段性頂部，後面還有空間。我們這波進的位置好，現在就是等市場給答案。林總，說真的，你的判斷力，我服了。”
“別急著服。這還只是前菜，真正的風暴還沒來呢。先這樣，隨時有情況隨時聯絡。”
辦公室門被敲響了。凌千帆推門進來，說季青來了。林深讓她進來。
她在林深對面坐下，開門見山：“林總，那這份東西你過目一下。”她把一份檔案推到林深面前，“這是狐狸那邊的月度報告。陳靜和陳江把魔盒計劃第一階段的執行情況做了個覆盤。
創作者簽約數比預期好，但跳票率也比預期高。陳江的意思是，需要再加一條創作者保底激勵，不然那些自由慣了的人，光靠稿費留不住。”
林深翻開報告，看得很細。幾分鐘後，他合上報告：“可以批。但保底不是白給的，得跟獨家供稿和完稿率掛鉤。讓陳江把規則給我寫死。
另外，這批簽約的人裡面，有潛力的那幾個，讓陳靜單獨拉一張名單出來，年後安排一次線下沙龍。地方不用大，私密一點就行。
我要讓他們互相認識。搞創作的人，單打獨鬥最多出幾件好貨，成不了氣候。把人聚在一起，才算起步。”季青記下來，合上本子，說了句“我這就去安排”，然後起身走了。
之後幾天，林深沒再跟陸坤通太多電話。全球市場還處在一個很微妙的階段。壞訊息一個接一個，但美聯儲真正的動作還沒有落地。
市場情緒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橡皮筋，所有人都知道要斷，但沒人知道先斷哪一頭。林深每天照常上課、開會、看盤。
他寫的第二篇論文也已經有了大框架，標題暫定為《次貸危機向歐債危機的傳導機制》，電腦裡已經存了幾十頁的草稿。
楊蜜每天在訓練中心累得半死，晚上回來給林深發訊息，說今天張紅姐又教了她一個什麼鎖技，脖子到現在還酸。林深回她一句：“注意身體，別真把自己練成女版州長。”
楊蜜發了一串憤怒的拳擊表情。兩個人都沒提外面那些翻天覆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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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佳剛剛接到一個電話，來自步步高通訊科技品牌部。對方很客氣，說想請她到東莞總部去一趟，當面聊聊楊蜜做步步高音樂手機代言人的可能性。
她掛掉電話，兩隻手在辦公桌上輕輕一握。機會來了。她自己都沒想到，步步高的手機線會在這個節點上主動找過來。
她沒有耽擱，拿起外套去了李小婉辦公室。
李小婉聽她說完，臉上露出點真心實意的笑：“好事。小曾，你好好談。公司這邊全力配合。法務那邊需要什麼，你直接跟陳律對接。”
“謝謝李總。我現在就訂機票過去。”
“行，去吧。好好談。”
從李小婉辦公室出來，曾佳給趙若堯打了電話。兩人回家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就往機場趕。到了東莞已經是晚上。曾佳和趙若堯辦了入住，剛把行李放下，曾佳連澡都沒洗，先給楊蜜撥了電話。
“蜜蜜，我剛到東莞。今天步步高手機打電話過來，想談你代言音樂手機的事。約了明天見面。”
楊蜜那邊剛訓練完沒多久，聲音裡帶著點疲憊，但聽見這訊息，明顯高興起來：“曾姐，真的？步步高手機？佳姐你又得辛苦了。這麼晚還在外頭跑。”
曾佳笑了一下：“辛苦什麼。蜜蜜，咱們分工不同，你負責把戲演好，把訓練做好，我負責把外面這些事給你鋪平。你越好，我越好。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了些：“還有個事。我知道你背後有一些我夠不到的資源。上次輿論那事，我沒多問。但這次步步高的盤子，你比我清楚。他們的考察名單裡有蔡亦林，有宋會喬。論牌面，我們跟人家差著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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