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把他自己幾乎全部的身家，都壓進了次貸市場做空。裡裡外外調了將近三十八億人民幣，這錢，有工行的授信，有民間拆借，有他各條業務線裡能抽出來的現金。
可以說，他現在是在拿全部個人資產，給自己的判斷下注。這場仗，他要是錯了，楊木不會垮，但他自己會一夜間從身家幾十億變成揹著一身債。”
會議室裡這回連呼吸聲都輕了下去。
樓偉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嘆出一口氣：“這已經不只是判斷了。這是把命都押上去。古往今來，能把紙面推演做到這個份上，又敢把自己全部身家壓上去的人，要麼成大事，要麼就是一場大禍。沒有中間態。”
錢穎一輕輕點了一下頭：“所以我才說，他的心性，我到現在都不敢說看透了。他比我們都更早信了，也早早就把自己放進了那個結果裡面。他今天坐在這裡，是來跟我們攤牌的。我們信不信，他都已經沒有退路了。”
老先生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站了片刻，然後轉過身來，把兩手撐在會議桌沿上，低聲說了一句：“所有與會同志，今天的會議一個字都不能漏出去。
林深的身份，列為高度機密。關於他的資訊，誰也不許往外傳。誰傳了，我找誰。天要變了，我們得在雨落下來之前，把傘撐開。”
他說完，揮了揮手：“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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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3日，北京的天陰沉沉的，林深坐在書房裡，彭博終端上一條接一條地彈著訊息。
伯南克在國會聽證會上終於鬆了口，承認美國經濟正在經歷困難時期，但緊跟著又補了一句，認為次級抵押貸款問題對整體經濟的影響應該能夠得到控制。
美國財長保爾森也出來喊話，說房地產下滑已經見底，最壞的時期已經過去，次貸問題在很大程度上是可控的。林深看著這兩段話，嘴角浮起一絲很淡的冷笑。他太清楚這種官腔了。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他們說可控的時候，事情往往已經不可能再被控制住。
果然，幾個小時後，美林證券的研究報告被彭博社放了出來。美林的分析師這次沒給任何情面，直接說今年美國房價可能下跌百分之十，經濟有陷入衰退的風險。
林深把終端關掉，靠在椅背上，半闔著眼，手指在桌面輕輕敲了幾下。書房裡很靜，只有喜寶團在窗臺上，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
林深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色，站了好一會兒。然後他轉身拿起外套，出了門。王建軍已經等在樓下了。
與此同時，國內的新聞版面完全是另一番景象。美國那邊的事情被壓在財經版角落裡，幾乎沒人當回事。真正佔據頭條的是A股。
開戶視窗前排著的隊伍從營業部一直蜿蜒到馬路牙子上，有人拿著小板凳，有人拎著保溫杯，還有人一邊排隊一邊打電話借錢。
菜市場的大媽不再聊菜價，改聊哪隻股票又漲停了，計程車司機聽說你是搞金融的，能把K線圖從頭講到尾。
那些新開戶的人裡，有拿退休金來的老人，有把房子抵押出去的中年人，也有辭了工作準備全職炒股的年輕人。每個人都紅著眼，像是生怕錯過最後一班開往財富自由的地鐵。
而在這天下午，真正炸翻網路的，是一條從韓國那邊傳過來的八卦。
《黃真伊》片花剛放出來，韓國DC論壇先炸了。
凌晨兩點，一條標題為“宋會喬這次是真的拼了”的帖子在電影板塊被頂到第一。
發帖人上傳了六張片花截圖，畫素不高，但畫面裡宋會喬裸露的肩線和仰起的脖頸看得一清二楚。
“宋會喬演了十年清純，這一下全還回去了。”
不到半小時，中文網際網路就醒了。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百度宋會喬吧。
一個叫喬妹的小跟班的老粉發帖：“截圖我看過了。我不信這是真的。片花會不會是剪輯效果？你們先別急著罵，等正片出來再說話。”
“剪輯效果？你告訴我哪家剪輯能把床戲剪出來？她自己接的戲，自己脫的衣服，粉絲還在這兒洗？”
“我看了完整版片花，那段戲在情緒上是有鋪墊的。黃真伊本來就不是純愛劇。喬妹接了，我覺得是好事。演員總得往前走，不能一輩子演恩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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