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佳笑了，搖搖頭：“若堯，你把品牌方想得太天真了。他們不會管這些料是誰放的，也不會去查真假。他們只看一件事，這個藝人的公眾形象還符不符合產品的調性。
蔡亦林不會因為買榜風波就徹底塌房，宋會喬也不會因為今天這些新聞接不到戲。
可對步步高音樂手機來說，她們兩個都多了一層不適合。就夠了。品牌方的邏輯永遠只有一個，別讓你的產品因為代言人上頭條的時候，底下全是罵聲。”
趙若堯低聲說：“我明白了。”
曾佳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若堯，歡迎來到成年人的世界。不管哪個圈子，往上走的臺階，從來都是拿別人的屍體一層層墊起來的。你要走上去，第一具屍體就是曾經的自己。”
趙若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深吸一口氣，說：“佳姐，那我們現在做什麼？”
曾佳重新坐回椅子上，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利落：“楊蜜背後那隻手已經把火點起來了，我們也不能閒著。你現在去安排，把蜜蜜拿步步高手機的路透照推出去。
注意角度，突出她跟音樂手機的貼合感。學生、校園、隨身聽、青春。就這四個關鍵詞。現在那兩家團隊自顧不暇，沒空在輿論場跟我們纏鬥。這個視窗期，夠我們把該鋪的底子全鋪上。”趙若堯點點頭，抱著筆記本出去了。
幾乎同一時間，步步高電子品牌部總監劉子怡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她端著一杯咖啡，手邊放著一臺筆記型電腦。
螢幕上正是宋會喬夜蒲和蔡亦林買榜的新聞。她看了幾分鐘，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看兩條與自己關係不大的行業訊息。
然後她放下咖啡杯，把網頁關掉，拿起秘書剛送來的檔案，低頭批閱起來。外面的風把窗簾吹得輕輕動了一下，她的目光始終沒有從檔案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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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訓中心。林深和王建軍坐在觀眾區，柳京和江平被打發到外面找地方喝東西去了。用林深的話說，訓練場不是秀場，沒必要前呼後擁。他和王建軍並排坐著，時不時低聲點評場下的人。
“王哥，你看那個小子，剛進來的時候站都站不穩，現在居然敢追著黃烈打了。雖然還是被打得滿場跑吧，但至少敢伸手了。”。
“底子差了點，勝在肯練。黃烈對他其實收著，讓他找到點信心。要真打，他撐不過兩回合。不過這小子膽子大，敢貼著黃烈打內線，一般人躲還來不及。”王建軍目光在場中掃著，語氣不緊不慢。
“張近那個低位掃腿有點意思了。他以前練套路出身的，動作漂亮但不夠實。現在跟劉小龍練了小半年，總算學會怎麼把重心壓下去。你看他那一步蹬出去，整條腿都吃上勁了。再練兩個月，拍長鏡頭能好看不少。”
“他這腿法現在打普通人是沒問題了。但要跟那幫小子實打實地拼，還差一口氣。不過拍電影嘛，足夠了。真把人練成我們這樣，反而不好拍。動作太快，觀眾看不清。”
“王哥，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個電影武指了。”林深偏頭看他。
“耳濡目染。我又不是木頭。”
場地的另一頭，陳到明正跟著劉小龍練槍。他手裡拿的是道具槍，分量和真槍差不多，但沒彈。劉小龍沒教他什麼花哨的東西，只反覆練三樣：站姿、據槍、呼吸。陳到明倒也不急，一遍遍地練，額頭上全是汗。
他側身據槍的動作已經有模有樣，連收槍都帶著幾分那種年代老派特工的利落。
劉小龍在邊上看著，點了一下頭：“陳老師，就這個感覺。崔先生是那種連殺人都像在整理袖口的人。你不需要快，但每個動作都得穩。槍口不能晃。呼吸要壓到最後一秒。”
楊蜜今天和韓莉打得很兇。她穿著一身貼身的訓練服，拳腳已經不似剛進來時那樣亂來。每一拳、每一肘都有章法。
韓莉明顯放了水，只守不攻，但即便如此，楊蜜也能把距離和節奏咬得很近。有好幾次，她的拳頭幾乎是貼著韓莉的頸側擦過，快得林深都直了一下背。
“楊小姐現在這個水平，再往上走，就不是練動作的事了，是練反應和距離感。韓莉放水歸放水，但楊蜜沒浪費，每一下都到位。這個徒弟，韓莉是真花心思教了。”
“她一直這樣。想做的事，就往死裡鑽。不把天捅破不會停。”林深笑了笑，目光落在楊蜜身上，很久沒有移開。
場邊，徐浩峰、李蔚然、陳淑賢坐在一起。韋家輝也從酒店過來了，他這兩天悶得慌，索性跑到訓練中心來找靈感。三個人對著場上的訓練動作低聲討論，偶爾在紙上畫幾筆。
“陳老師，我覺得女主和貴公子那場巷戰，可以把距離再壓縮半米。楊蜜現在這個打鬥距離，正好卡在演員和鏡頭都能接住的區間。太遠了，長鏡頭拉不住；太近了，觀眾看不清動作層次。”徐浩峰把手指向手上的分鏡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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